马蹄嘚嘚,扬起一路尘土。
林月禾紧紧抓着缰绳,目光坚定地望着城西的方向。
宋清霜,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里躲。
我这碗“熟饭”,可不是白煮的。
另一边……
就在林月禾再次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宋清霜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静静地躺着,没有立刻动弹,身体还残留着昨夜荒唐的触感,鼻尖萦绕着身边人身上特有的暖香,与她自己常用的冷冽熏香格格不入,却霸道地侵占了每一寸空气。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林月禾熟睡的脸上。
少女睡得毫无防备,脸颊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傻气的笑意。
这份纯粹的热烈和毫无保留,像一团火,昨夜几乎将她焚烧殆尽,此刻依旧烫得她心口发疼。
宋清霜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触及身下微凉的锦缎,那触感让她猛地清醒。
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和林月禾……
混乱的片段在脑中闪现:书房里醉醺醺递过来的酒杯,带着梅花香气灼热的呼吸,笨拙却执着的亲吻,自己半推半就的……沉沦?还是回应?
自我厌弃和慌乱瞬间攫住了她。
她是宋清霜,宋家的大小姐,肩负着家族责任,冷静自持了二十年,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失控?!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不能再看着这张让她心绪纷乱的脸。
宋清霜动作极轻地、几乎是屏着呼吸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头脑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她快步走到屏风前,拿起自己的外衫,手指甚至有些微颤地系着衣带。
她没有回头再看床榻一眼,好似那是什么噬人的深渊。
轻轻拉开房门,晨间的微光与凉气一同涌入。
采薇早已候在门外,见到她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下头:
“大小姐,您醒了?热水已经备好……”
宋清霜打断她,声音沙哑紧绷,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不必伺候。传我的话,我需外出静心两日,府中庶务暂由管家处理,非紧急大事,不必寻我。”
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那……少奶奶若问起……”
“不见。”宋清霜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冷硬。
她顿了顿,补充道,“任何人都不见。
若她纠缠,你便说……说我身子不适,需要静养,让她勿扰。”
说完,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小书房,快速写了几封信函,交代了采薇如何送达。
然后便带着最简单的行装,几乎是逃离般地,乘坐马车出了城,直奔城西那处最为僻静的温泉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