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禾也赶紧帮腔:
“苏大夫,都是我的主意。
不关知远的事,你要怪就怪我。
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清霜姐姐她躲着不见我,我们才出此下策。”
苏大夫看着两人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叹道:“你们真是胡闹。”
苏大夫手下不停,仔细擦拭着宋知远脸上那已经有些干涸的朱砂痕迹,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你们可知,方才阿贵冲进医馆,大喊你坠马重伤、昏迷不醒时,我……我险些连药钳都拿不稳。”
他抬起眼,目光深深地望进宋知远心虚和讨好的眸子里,声音低沉了几分:
“宋知远,你若真想吓死人,不妨换个更直接的法子。”
宋知远被他这直白的目光和话语弄得一愣,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虚弱和心虚,瞬间被受宠若惊的窘迫取代。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苏,苏大哥,我,我不是,我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脸上被苏大夫指尖无意擦过的地方,比刚才抹了朱砂还要烫。
苏大夫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呆愣模样,眼底最后那点无奈也化开了,只剩下一点纵容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宋知远脸上最后一点“血迹”擦拭干净,露出下面因为窘迫而微微发红的皮肤。
站在一旁的林月禾,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看着宋知远那红透的耳根,又看看苏大夫那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哎呀,怪不得苏大夫刚才紧张成那样,宋知远这傻小子也算是成功拨云见日了。
第48章我可以
这时,门外传来了宋清霜渐近的脚步声。
苏大夫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温雅从容。
只是耳根处那一点点未褪尽的薄红,泄露了他方才的不平静。
他接过宋清霜端来的温水,开始像模像样地给宋知远“检查”那根本不存在的伤口,嘴里说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静养即可”的医嘱。
宋清霜见弟弟脸上“血迹”已净,气息平稳,又听苏大夫说无大碍,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一场闹剧,总算有惊无险地暂时收场。
宋清霜忙着安顿“虚弱”的弟弟,又亲自去给苏大夫安排客房休息。
趁着这个间隙,林月禾蹭到正被勒令躺在床上“静养”的宋知远床边,用手肘撞了撞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
“行啊,宋知远,没看出来啊,竟然还瞒着你和苏大夫的进展。
你这‘苦肉计’虽然拙劣,但效果拔群啊,直接把苏大夫的心里话都给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