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穿着整整齐齐的寝衣,像只小猫一样缩在被子里,就为了等我睡觉时被窝是热的,并且我要睡觉她就回自己床了。
这有什么问题?!暖个床而已,这在你眼里怎么就变成龌龊的事情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发红:
“是,我喜欢女人!可我喜欢的是像你姐那样……(她猛地顿住,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开这个念头)……
反正不是小草这种,她才十六,在我眼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心疼她以前受苦,想对她好,这有错吗?!
她只是想用她知道的、最笨的方法报答我,这有错吗?!”
宋知远被她连珠炮似的反驳和那微红的眼眶弄得愣了一下,气势不自觉弱了些,但还是梗着脖子:
“可……可‘暖床’它就不是那么回事,它……它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那是你心思歪!”林月禾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问你,如果今天是小草她亲姐姐,看她冷,让她上床一起睡暖和暖和,你会觉得龌龊吗?”
“那……那当然不会。”宋知远下意识回答。
“那为什么到我这儿就龌龊了?!”林月禾逼问,“就因为我喜欢女人?所以我对任何一个女性的好,都非得被解读成别有用心吗?!宋知远,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她最后一句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受伤,让宋知远彻底噎住了。
他看着林月禾气得微微发抖的肩膀和泛红的眼圈,再回想她刚才那句“她亲姐姐”的类比,脑子里那根被“暖床”二字搅乱的弦,终于“啪”地一声回归了正位。
是啊,如果只是单纯的取暖,如果月禾真的只把小草当妹妹……
那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是,太过分了点哦。
他脸上的愤怒和指责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懊悔和一丝无措。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歉意:
“我……我,月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一听‘上床’、‘暖床’,我就,我就想岔了……”
林月禾看他终于软化了态度,心里的委屈更盛,扭过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
“你想岔了就能那么骂我了?
龌龊、不负责任?
宋知远,你知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啊。”
“我错了,月禾,我真错了。”宋知远连忙凑过去,手足无措地想拍她的肩膀又不敢,脸上写满了讨好和后悔。
“是我混蛋,是我脑子被门夹了,我不该没问清楚就胡说八道。
你打我吧、骂我吧,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是我最好的盟友,我怎么能那么想你……”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认错的样子,林月禾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无奈地看着他:
“以后把事情问清楚再发火,行不行?
我们那儿有句话叫‘谣言止于智者’,你倒好,直接当了下一个传播谣言还加码的。”
“是是是,我是笨蛋,我是蠢货。”宋知远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指天发誓,“我以后一定先问清楚,绝对不再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