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亮——苏景明。
他心思缜密,性情温和,最重要的是他脑子聪明,肯定有办法。
想到这里,宋知远再也坐不住了,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直奔苏景明的医馆。
苏景明正在窗前整理医案,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刚抬起头,就被冲进来的宋知远抓住了双手。
“景明,景明,救命啊,我需要你帮我参详参详。”
苏景明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放下手中的医案,温和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知远,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宋知远深吸一口气,拉着苏景明坐下。
他压低声音,将林月禾如何彻底放弃,以及他自己分析的他姐宋清霜肯定是心里有意但被礼教所困的“高见”,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所以你看,月禾那边是没戏了,油盐不进。
但我敢拿我下半年的月钱打赌,我姐对月禾绝对有意思。
不然她前几天能特意叫我去问‘暖床’那事儿?
她就是心里别扭,放不下身段,也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宋知远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苏景明安静地听着,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他等宋知远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知远你的意思是……想让清霜小姐主动?”
“对对对!”宋知远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
“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得想个办法,推她一把。
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意,或者……创造一个让她必须靠近月禾的机会?”
他挠着头,开始天马行空地设想:
“比如……假装家里要给我姐说亲。刺激她一下?
或者……让月禾生场病,需要我姐贴身照顾那种?
再不然……制造个什么意外,让她俩不得不独处一室,共度难关?”
苏景明听着他这些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的“馊主意”,忍不住扶额轻笑,摇了摇头:
“知远,你这些法子……未免太过刻意,也太过危险。
若是弄巧成拙,只怕适得其反,伤了她二人。”
他沉吟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沉静地看向宋知远:
“依我看,清霜小姐心志坚定,外力强逼,恐难奏效,反而会让她更加封闭。
或许……我们该从‘心’入手。”
“从心入手?”宋知远眨巴着眼,没太明白。
苏景明微微颔首:“让她清晰地看到,失去的可能,以及……正视自己内心真实的渴望。
不必刻意制造波澜,只需在合适的时机,让她看到月禾姑娘如今的生活如何充实平静,让她意识到,有些温暖,一旦错过,便再难挽回。
剩下的,需得她自己想通,自己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