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还朝林月禾眨了眨眼,暗示这将是属于她们“自己人”的私密时刻。
“对月独酌”四个字刚落,坐在一旁正执笔记录着什么的宋清霜,笔尖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倏地扫向林月禾。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月禾醉后双颊绯红、眼神迷离、软糯依赖的模样。
若是那番情态被秦雪看了去……
她几乎能想象秦雪会如何趁机靠近,如何言语逗弄,而醉意朦胧的林月禾恐怕根本无力招架。
强烈的担忧与不悦情绪让她来不及思考。
“不可。”宋清霜放下笔,声音不大,却打破了秦雪营造的旖旎氛围。
林月禾和秦雪同时看向她。
宋清霜面色如常,只有搁在案几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起,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她迎上两人疑惑的目光,语气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此酒既是宴客候选,品评之事岂可儿戏。
须得三人同尝,仔细斟酌其口感、后劲,以及与菜肴的搭配是否相宜。”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
目光转向林月禾,补充道:
“你酒量浅,独自品鉴恐失公允。
我在旁,也好有个照应。”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倘若不仔细听,怕是要听不真切。
秦雪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狡黠的笑意。
她拖长了语调,故意问道:“哦~清霜姐姐也要一起啊?那岂不是打扰了我和月禾的雅兴?”
宋清霜淡淡瞥了她一眼,重新执起笔,沾了沾墨,语气疏淡:
“既是正事,何来雅兴之说。
今夜戌时,我院中凉亭,静候二位。”
她直接将地点定在了自己掌控范围之内,语气是不容反驳的笃定。
林月禾看着宋清霜那副清冷自持、却又隐隐透着紧张的模样,再听听秦雪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只觉得一阵无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这“对月独酌”,看来是注定要变成“三人对饮”了。
秦雪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凑近林月禾,用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看吧,我就说有效。”
然后才直起身,对着宋清霜笑嘻嘻地应道:“既然清霜姐姐盛情相邀,那我和月禾一定准时到!”
宋清霜没有再看她,只是垂眸。
戌时的凉亭,四角悬着羊皮灯笼,晕出暖黄的光圈,与天际清冷的月辉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