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了,荀攸也好,郭嘉也罢,哪怕是许都那位王佐之才荀令君,他们谁认识曹操,又比我许攸认识曹操还要早的?
……
咱用现代社会的例子来解读一下许攸的心理,他在袁氏集团担任高级战略顾问、董事长高级助理;现在他眼瞅袁氏集团要被打趴下了,就想跳槽到另一个老朋友开设的曹氏集团。
既然要跳槽,我到了曹氏集团那边,起码也得是继续担任同等级別的职务吧!
工资不能少,分红必须多!
我在袁家一年拿一百万,跳到曹家一年还拿一百万,我不白跳槽了吗?
许攸正琢磨著呢,曹氏集团董事长曹操已经亲自掀帐而入。
身后跟著面无表情郭嘉。
“曹公!”许攸难得放低了姿態,这也是他被俘之后,头一次称呼曹操为“曹公”。
曹操似乎略有诧异:“子远啊,你我多年好友,何故如此生分?”
许攸笑了笑,看向郭嘉,然后看向曹操。
这个眼神,曹操自然懂得,他回头对著身后郭嘉开始说词儿,“奉孝,之前疾之说,要举荐一人,出任潁川太守。这件事,你去操办吧,我与子远有话要说。”
这句词是曹操临时发挥的,不经意间,又把贺奔擅权欺主的形象在许攸面前加深了几分。
潁川太守是何等重要?竟然要听他贺疾之的举荐!
郭嘉也是反应迅速,躬身行礼后告退。
郭嘉离开后,帐內只剩下曹操和许攸二人。
曹操看向许攸:“听说子远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啊?”
许攸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曹公……”
曹操按住许攸的手臂,语气熟络:“哎,子远啊,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许攸微微点头:“既如此……孟德,你,我,本初,还有孟卓(张邈字),乃多年好友。如今孟卓不知身在何处……”
许攸说到不知张邈身在何处的时候,曹操心里想的是什么?
嘿嘿,你不知道,我知道,张邈在陈留叛我的时候,是我亲自下令杀了他,我怎么会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么?
许攸也没有察觉到曹操在听到张邈名字的时候,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仍在自顾自的往下说。
“……而本初与朝廷为敌,早晚必败!攸……欲助孟德一臂之力!不知孟德……”
许攸话说到这里,曹操突然拽住许攸的胳膊:“子远?你……你说什么?”然后他又面露难色,“实不相瞒,子远啊,我与本初有诸多误会,不得已而兵戎相见。你说你要助我……”
许攸点头:“正是!”
曹操马上摆摆手:“唉!子远放心!你在我这里,操定你护你周全,你无需如此!待我与本初握手言和之日,定將子远安然送回河北!你在曹营一日,我便保你一日平安!”
他言辞恳切,眼眶微红,仿佛真心为故友的安危著想。
“毕竟……子远的家眷尚在冀州,若本初得知子远献策助我,子远家小必遭灭门之祸。我曹孟德,岂能陷故友於不义?”
眼看曹操拒绝,许攸急了,一把拉住曹操的胳膊:“孟德!欲成大事,岂能拘泥於小节,困顿於私情?!”他脸上浮现出孤注一掷的狠劲,“我许子远既决定要助你,便是已將身家性命置之度外!本初虽你我故友,然其外宽內忌,色厉胆薄,听谗言而慢贤士,如今更是败相已露,大厦將倾!我岂能坐守待毙,与他玉石俱焚?”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孟德!我愿献策,非为求活,乃为助你立不世之功!我有一计,可令袁绍百万大军,不战自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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