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那些文字,在袁绍眼里,就好像一群小人在纸上跃起,疯狂嘲弄。
你看!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偏偏不听!打输了吧?损兵折將了吧?灰溜溜从兗州逃回冀州了吧?
“啪!”
袁绍猛地將绢帛拍在案几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主公息怒!”审配连忙躬身,不过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这个田丰,定是又在信中触怒主公了。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
袁绍指著那捲绢帛,气愤不已。
“你看看!你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
“囚禁之臣,安敢如此狂悖!”
“他是在教我做事吗?”
“他是在嘲笑我败得活该!”
“他是在告诉我,离了他田丰,我袁绍就成不了大事!没了他田丰,我袁绍就不配做这冀州之主!”
审配眼珠子一转,假意劝解:“主公,田元皓性情刚直,言语或有……”
“刚直?我看他是目中无人,恃才傲物!”袁绍打断了审配的话,此刻他心中怒火彻底被点燃。
就在这个时候,信使送来消息,说是代郡太守赵云起兵反叛,攻打袁熙,袁熙公子不敌,求主公发兵……
袁绍傻眼了:“赵云?”
之前袁熙为了拉拢赵云、稳定局势,任命赵云为代郡太守的事儿,袁绍也是在回到鄴城之后才知道的。
他虽然生气,也只能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此时此刻,对於袁绍而言,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袁熙派人告诉他,赵云只有几千人,让他呆在代郡,也不会危及幽州其他地区。
怎么就这几千人,还能把袁熙打到求援?
不用问,肯定是赵云在代郡吸纳了不少公孙瓚旧部,又招募兵马、扩充了实力。
袁熙这个傻子!他这不是在养虎为患么!
袁绍黑著脸,指著审配:“吩咐下去,我亲自带兵北上,让袁熙再坚持一段时间。告诉他,幽州不能乱,一个郡也不能丟!”
审配领命,然后顿了顿,指著那张被袁绍拍在桌子上的绢帛:“那……主公,此物,该如何处理?”
说是问袁绍如何处理这个绢帛,实际上……
呵呵,其实是在问袁绍,您打算出门了,那田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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