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虽是一介妇人,却並非毫无见识。
她深知此事后果之严重,指著审配,气的浑身发抖:“是不是你所为,如今,还重要吗?”
审配不敢辩驳,只能低下头,任由刘氏训斥。
“人死在你管的牢里!是你审正南將人抓进去的!”
“如今甄家上下死绝,全河北都认为是本初授意,是你执行!”
“你……你让本初如何自处?”
“让我袁氏如何在河北立足?”
审配无言以对。
没错,刘夫人的话確实说到点子上了。
此刻,追究具体执行者,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这污水已经泼了上来,並且牢牢的粘在了袁绍的身上。
这盆污水,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或者叫“刻薄寡恩,翻脸无情”。
甄家,呵呵,可笑、可怜的甄家!
倾尽家財支持又如何?
姻亲关係又如何?
一旦被疑,便是满门绝户的下场!
袁公啊,官渡一败,心性竟变得如此酷烈。
往后这钱粮,可还敢如数奉上?
只怕给的越多,死得越快!
刘氏训话的功夫,后宅又传来消息,说是袁熙之妻甄氏悬樑了!
悬……悬樑了?
刘氏闻言猛的站起,眼前一阵发黑,幸而被身旁侍女扶住,这才没栽倒在地上。
她怒视审配,指著审配的手指也颤抖的厉害,甚至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听听!你听听!甄氏悬樑了!”
“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熙儿如何自处?让我袁家如何面对天下悠悠眾口?”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然后,刘氏转头询问来报信的侍女:“人救下来没有啊?现在如何了啊?”
侍女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回……回夫人,是方才去送餐食时发现的,救下来的时候,已然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