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
等张仲景派来那人走远了,贺奔才垮下肩膀,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瓶,里面还有几颗乌黑的药丸。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
是默然忍受那命运暴虐的毒饵?
或是挺身反抗那无涯的“反噬”之苦?
想到左慈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又想到曹操那天对自己哐哐磕头,再想到自己身上那该死的“反噬”和一年之期……
他娘的,蟑螂又如何?
反正也是我吃它!又不是它吃我!
贺奔给自己一边打气,一边往回走,正好撞见德叔。
“哎呦,少爷,吃了没?”德叔按照以往的习惯打招呼。
贺奔又感觉一阵反胃,好像刚压下去的怪味又翻涌上来。
他皱著眉,捂著嘴,朝著德叔摇摇手:“戒了!”
德叔愣在原地,似乎是在回想——我是不是听错了?
少爷说他把什么玩意儿戒了?
……
丞相府议事结束后,第二天一大早,曹操和荀彧一起进宫面见天子,去走出兵的流程去了。
毕竟玉璽还在人家手里呢。
曹操来的时候,刘协在练字,握著毛笔一抬头:“丞相?荀令君?”
现在曹操对小皇帝的態度也好了很多,和荀彧一起恭恭敬敬朝著刘协行礼。
刘协挥挥手,让周围伺候的人都退下。
这些人看了曹操一眼,便静悄悄的离开了。
刘协也跟贺奔学到了一点,叫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他指了指御案上的木匣子:“丞相要给詔书上用璽,自己去用便是。”
然后看向荀彧:“荀令君,听说你小儿子病了?”
昨天还是前天来著,荀彧从宫里请了一位御医,说是自己小儿子病了,想找御医去瞧一瞧。
刘协还记得这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