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曹昂亲自来温县,司马家族的话事人司马防却在洛阳。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司马防亲自回温县一趟,可他偏偏没回来。
这就有意思了。
曹昂心里明镜似的,司马防这是在避嫌。
他若亲自回来迎接,未免显得太过殷勤,失了世家大族的体面。
可他若完全不派人回来,又显得对曹昂这位曹家长子不够尊重。
於是,让长子司马朗回来,既全了礼数,又留了余地。
一举两得。
曹昂在心里给司马防打了个分,这老狐狸,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司马朗一直在许都做司徒府的属官,他要来温县,必须要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当朝司徒贺奔打招呼。
这样看来,估计司马朗回来,也有老师的授意。
就是要逼著司马家族表態,或者说,是让司马家族没有继续装糊涂的余地。
你家族的族长、长子,都在朝廷做官,你二儿子却称病不出仕。
现在我这个丞相长子亲自登门,你司马家总得给个说法吧?
曹昂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又给自家老师点了个赞。
高,实在是高,一切安排都显得那么的顺其自然,合情合理。
“伯达有心了。”於是曹昂笑著说道,“令尊……在洛阳可好?”
“托丞相和司徒的福,家父一切安好。”司马朗低著头,语气恭敬,却滴水不漏。
曹昂点点头:“令尊帮著司徒修缮贺家庄……”然后压低声音往前一凑,“我替老师,谢过令尊了!”
然后,曹昂的目光越过司马朗,看向他身后的大门。
“对了,令弟仲达呢?”
司马朗面色微微一僵。
来了,正题来了。
司马朗正色道:“二弟他……已在府中正厅,恭候公子。”
哦,在正厅。
看来还算识趣儿,没说自己病的无法起身。
“走吧,进去说话。”曹昂抬脚往府內走去,顺便招呼身后的诸葛亮和庞统一起进来。
诸葛亮又低声吩咐了身旁的魏延几句,这才跟著曹昂一起进了司马家的大门。
门房里,两个家丁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对上魏延的目光,被魏延一瞪,立刻便缩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