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在许都,毕竟是天子脚下。
啊不对,是曹丞相和贺司徒脚下。
所以这里的安全性还是可以的,李典担任贺奔的护卫,也不用穿著平时作战的全身甲,那玩意儿老沉了。
此刻李典穿著只是常见的半身札甲,轻便,灵活,防护性也不错。
於是贺奔瞅准了李典胸前领口的缝隙,把带著的血的帕子直接塞到李典的札甲里。
呃……
李典愣住了。
“我身上没地方装,替我拿著。”
贺奔轻飘飘的回答,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
李典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动作,用现代社会来举例,不亚於把瓜子皮丟到別人衣服后头的帽子里了。
那可是相当没素质啊。
眼看贺奔已经走远了,愣在原地的李典回过神来,小跑几步追了上去,搀扶著贺奔回到暖阁里。
……
丞相府会客厅內。
刚才被曹操轰出来的张鲁使者阎圃,此刻又被曹操客客气气的请了回来。
“適才,我心情不佳,对贵使言语之上或有不敬,还望贵使,莫要掛怀。”曹操语气十分客气,脸上也掛著淡淡的笑,一边说,一边举起酒杯,“曹某,自罚一杯!”
阎圃嚇傻了。
这……
丞相何故这么客气啊!
您是丞相啊!您是朝廷实际上的掌控人啊!
应该是我跪在您面前,跟您匯报我家主公让我带给您的话,您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不听,这才合理嘛!
您现在这是干什么呢?
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嘛?
如果是朝廷的使者去汉中,张鲁这么客气的对待使者,那是正常的。
现在我是汉中的使者,我来许都覲见,您这么客气的对我……
这不对啊!不应该这样啊!
眼看曹操已经举杯,阎圃下意识也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哆哆嗦嗦的回答:“丞……丞相言重了,小人不敢……”
曹操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听闻,你家主公张鲁,乃是留侯之后?”
阎圃连忙点头:“回丞相,正是。我家主公乃是留侯张良十世孙。”
“留侯啊……”曹操感慨一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张子房,当得起『谋圣二字。你家主公,倒是出身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