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奔说了一大堆,声音也有些沙哑了。
“孟德兄,你总说,你曹孟德这辈子最得意的是有我这样一个兄弟。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人,他们也是你的兄弟。”
“可你为了我,停下来了。”
“你知道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么?”
曹操突然起身,一个人走到一旁,背对著贺奔,背著手:“疾之,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然后扭过头来:“他们……会懂得。而且如果他们知道这荣华富贵的代价是什么,也不见得会接受。”
贺奔沉默片刻,慢慢站起身来,顺手拉紧了身上披著的衣服。
“孟德兄,这不像你了。”贺奔一边说,一边走到曹操身后,“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呃,不对不对,我换个说法。”
贺奔轻咳了几声,重新斟酌了一下用词:“大丈夫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且问你,我贺疾之不过是一个人,那些跟著你的老弟兄们,是千千万万个人。你为了我一个人,让千千万万个人等著,熬著,盼著……”
“够了!”曹操猛然转身,“疾之,你无需劝我。”
然后,曹操直接对著门外大喊:“来人!”
典韦推门进来:“丞相!”又朝著贺奔打招呼,“先生!”
曹操指了指贺奔:“把司徒……抱走!”
把司徒?抱走?
抱?走?
典韦这个憨憨顿时愣住了:“抱……抱哪儿去?”
“自然是抱回司徒府!再去告诉昭姬,让她对司徒严加看管!”曹操盯著贺奔,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不笑,“隨后传我令,自即日起,不许任何人打扰司徒休养!”
贺奔急了:“孟德兄!”
“疾之!”曹操不给贺奔开口的机会,“为兄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且在府中安心养病,什么时候张神医说你可以出门了,为兄再解了你的禁令。”隨后看向典韦,“还不动手?”
典韦愣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贺奔:“先生,这……”
贺奔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想成为大汉第一个被抱走的司徒。
不对,何止大汉。
估计华夏上下五千年,从有司徒这个官职开始,他贺疾之是第一个被抱走的成年司徒。
“不用!我……自己走便是。”贺奔抬手止住跃跃欲试的典韦,然后看向曹操,“孟德兄,我是不会妥协的!”
曹操看向贺奔那不服气的样子,无语的笑了一声:“哦?你试试?”
贺奔没再多说什么,他怕再拖延下去,典韦这个憨憨真的把他抱走了。
丟不起那人啊。
於是他扭头从议事厅走出去,身后传来曹操的声音。
“恶来!扶著点司徒!必须把他一路送回司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