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道理,这次贺奔也没指望能骗曹操多久,反正也是挖个坑,逼著曹操跳进去。
他不跳我就推他。
推不动……我就先跳进去,然后在坑里等著我的孟德兄下来救我。
此刻,贺奔正低著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曹操太熟悉贺奔这个表情了,这件事一定有贺奔的参与,只不过曹操不知道这个参与程度是多少。
“贺疾之!”曹操咬著牙,一字一顿,“你干的好事!”
贺奔抬起头,一脸无辜:“孟德兄,这话从何说起?小弟身子不好,一直在这儿养病,能干什么事?”
“你……”
曹操正要说什么,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院外的乐进、于禁、许褚等一眾將领,连同李典一起,大步走进院子。
眾人走到曹操面前,齐刷刷单膝跪下。
曹仁动作慢了一点,贺奔朝著他使眼色,曹仁才反应过来,再度跪下。
“丞相!”曹仁抱拳,声音洪亮,“许都消息,天子出逃,禪位詔书与传国玉璽俱在。如今天下无主,请丞相早做决断!”
曹操瞪著他:“子孝!你……”
“丞相!”许褚也开口了,嗓门比曹仁还大,“俺许褚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这些年要不是丞相,这天下早就乱成一锅粥了!那个天子,除了给丞相添乱,还会干什么?现在他自己跑了,还把玉璽留下,这不就是天意吗!”
“住口!”曹操喝道。
许褚显然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被曹仁拽了一下袖子,这才悻悻闭嘴。
曹操深吸一口气,看向贺奔。
他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那一日,贺奔问曹操,天子要禪让,他为何不受。
当时曹操还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自己是大汉忠臣,就等著天下平定之后,还政天子……
对,就是贺奔翻箱倒柜找绳子,號称要自掛丞相府门口的那天。
曹操为什么回想起这一天来了呢?
因为这一天,贺奔看似开玩笑的问了曹操一个问题。
他说,孟德兄啊,如果我直接把龙袍披在你身上,然后让三军將士高呼,丞相不出,苍生无救,孟德兄会如何呢?
现在想来……
这个贺疾之!他早便有了如此谋划了?
此刻,贺奔正靠在一棵树上,裹著披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疾之。”曹操走过去,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这事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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