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咳咳咳……快说,是不是把我夫人和孩子送回许都了?”贺奔一边咳嗽,一边趁著咳嗽的间隙问道。
曹仁犹豫片刻:“呃……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除了您之外,全送走了。”
贺奔无语的笑出了声:“好,好,好,往日都是我算计別人,今天轮到別人算计我了,报应来了啊。”
曹仁乾笑一声:“先生这话说的,这怎么叫算计呢?是末將看先生还睡著,就想等先生睡醒了之后再请先生登上马车……”
曹仁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贺奔身后。
贺奔回头一看,自己住的那个小院门口停著几辆马车,一些军士已经熟练的开始从院子里往外搬东西了。
贺奔顿时傻眼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这么说吧,大冬天,回老家过年,在暖烘烘的热炕上一觉睡到早上,被尿憋醒来。实在忍不住了,就起身出去撒尿。
回来一看,嘿,被子褥子还有枕头已经被收走了,整整齐齐的叠起来堆在墙边,家里老人已经坐在炕上开始包饺子了。
曹仁小心翼翼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半夜曹操叮嘱他,让他把疾之先生请回许都,还不能用强,也不能动粗,一定要疾之先生自己主动登上马车。
那该怎么办呢?
於是曹仁请教了黄忠。
黄忠想起了之前去长沙请张仲景家人时的往事,稍微提供了一点……思路。
之后,曹仁派人,先是將被灌了迷药睡的正香的曹昂背上马车,又唤醒了隔壁院子的诸葛亮等人,让他们跟著曹昂一起出发。
再派人去唤醒蔡琰和她的一双儿女,晓之以情。
蔡琰知道了今夜发生的事,知道自家夫君也躲不了清閒了,便带著儿女连夜出发。
德叔本来就没睡,看见曹昂和蔡琰等人都出发了,也主动收拾好行李,等著贺奔醒来之后跟他一起走。
所有人贯彻一个原则,那就是悄悄的,慢慢的,不要发出动静,免得吵醒了咱们的贺司徒。
至於贺奔……
眾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睡得可香了,毕竟是了了一桩心事。
他还梦见带著蔡琰去中牟县逛街的场景呢。
这下好了,逛吧。
曹仁见贺奔有点愣神,连忙从怀里掏出曹操留下的信。
贺奔接过来一看,更生气了。
用的还是我书房里的纸!
现在贺奔隔著这封信,都能看到曹操写信时那副得意的样子。
咦?不对,信里曹操只是说自己先回许都了,没说別的。
按照曹操的性格,如果趁著贺奔睡觉把他家给抄了的主意是他自己出的,他肯定会在信里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