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一句,蔡琰小声跟一句。
贺奔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小到蔡琰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的到。
“晚风……拂柳……”
“笛……笛……声……”
“笛……声残……”
“夕阳……山……”
安静,暖阁里一片安静,就这样过了许久。
蔡琰始终没有听到贺奔把这一句唱完。
她慢慢抬起头,只看了一眼,眼泪便瞬间从她眼眶中涌出。
她紧紧搂住贺奔,声音在颤抖,她將贺奔没有唱完的部分,带著那种极度克制的哭腔,继续唱完。
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夕阳……呜呜……夕阳……山外山……呜呜……”
“天之涯……呜呜……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別梦寒……”
她抬起头,借著烛光,端详著贺奔的脸庞,用颤抖的声音低声说道:“夫君,你这么懒的人,却劳累了这么久。若是累了,便……便歇息吧。”
她伸手,在贺奔的脸上慢慢抚摸著。
然后,她再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那哭声起初还是压抑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只能从指缝间漏出几声呜咽。
隨后,哭声越来越大,是那种从胸腔深处衝出来,撕心裂肺,毫无保留的哭声。
暖阁外的曹操,在听到蔡琰哭声的瞬间,身体晃了晃。
他闭上眼睛。
“子脩,今天是什么日子。”
曹昂抹了一把眼泪:“九月初九。”
曹操点点头:“好,知道了。”
眾人低声抹著眼泪,努力压制著情绪。
这一切,疾之都能看到吧,就让他安心的走吧。
他是那么一个有趣的人,所有事都在为別人著想。
他一定不想看到我们太难过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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