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琅琊那次不同,这些女子眼中除了恐惧,更多了几分悲愤与屈辱。
彭城十日血战,她们的父兄、丈夫多有参战守城者,战死者不计其数。
如今城破,她们又被掳至此处,命运未卜。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云鬢微乱,面容却极为出色。
眉若远山含黛,目如秋水横波,肌肤白皙胜雪,身段窈窕有致。
虽著素服,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成熟风韵,与那些青涩少女截然不同。
更特別的是她的气质,端庄中带著哀戚,沉静中隱著倔强。
她独自坐在角落,背脊挺直,不与任何人交谈,只是静静望著窗外那株海棠,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
有认得她的女子低声私语:“那是……陶使君的夫人王氏……”
“听说陶使君殉城了,她……”
“可怜……”
王氏恍若未闻,只是手指轻轻攥紧了衣袖。
……
午后,张硕踏入后院。
他刚处理完军务,一身玄色劲装还未换下,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
数十名女子见他到来,顿时噤声,有人低头躲避,有人悄悄打量,有人眼中闪过恨意。
张硕目光扫过眾女,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的王氏。
素白衣裙,端庄坐姿,即使身处这般境地,仍保持著世家女的仪態。那张脸,確实绝色,不是卞玲瓏那种倾国倾城的惊艷,而是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风韵,温婉中带著坚韧,哀戚中透著高贵。
张硕缓步走向王氏。
眾女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复杂地追隨他的身影。
王氏察觉到有人走近,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张硕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王氏。”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陶谦的夫人?”
“是。”
张硕沉默片刻,因为眼前浮现半透明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