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抗过吗?”余夕问塔乌。
塔乌注视着余夕。
余夕:“你也不想你爸爸出事吧?”
塔乌立刻心领神会:“没有,反抗过的人都死了。”
“你不会好奇自己的父本母本都来自何方吗?”余夕问。
“他们大概率已经死了,我永远不会有认识他们的机会。”塔乌的回答很务实,务实到余夕觉得他有些可怜。
“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你很健康,不过你的身体里确实有一些比较危险的装置,我想那是用来‘报废’你们这些特殊的私生子的。”
塔乌已经猜到了,毕竟他直到现在都还安安全全地活着。
“你看起来没有多激动。”余夕歪了歪头。
“您希望我激动?”塔乌觉得这样不对。
余夕应该再要求些什么,无论是想要从塔乌这儿套到大总督的消息还是想让塔乌替余夕办事,余夕总得要求一些什么。
但余夕只想让他活着。
余夕说这是私心,可这有点超出塔乌的理解范畴了。
余夕觉得塔乌是个相当难搞的人类:“你现在很难受吗?”
塔乌诚实地点头。
余夕:“难受就对了。”
塔乌:?
余夕继续:“你不是很适应痛苦吗?你现在就在痛苦啊,你如今的生活让你痛苦,所以你应该很适应你现在的生活。”
塔乌:……
塔乌感觉自己的脑袋短路了。
“你是想要朋友吗?”塔乌暂时解决不了自己的困惑,他又开始探索余夕的需求了。
“我不是在找朋友。”余夕觉得塔乌没法成为自己的朋友,因为塔乌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但你和克瑟兹那个疯子成为朋友了。”塔乌说。
“我觉得克瑟兹其实挺正常的。”余夕没觉得自己的朋友有多“疯”,他挺好的,他甚至还会在乎塔乌。
“您是说一个开着星舰到处窜的杀人狂是‘正常’的?”塔乌又问。
塔乌很清楚自己是不正常的,但他不觉得克瑟兹比他正常。
“事实上你们如今的环境是失衡的,他不是天生的病态,他只是被裹挟着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余夕替克瑟兹解释。
“所以你觉得他正常?”塔乌又问。
“很正常啊。”余夕连连点头。
“那你也不正常。”塔乌得出结论。
“你真刻薄!”余夕皱眉。
塔乌陷入沉默,余夕翻找系统,准备找出一个适合塔乌的电视节目。
早教动画?余夕个人非常喜欢早教动画,但他不清楚塔乌的兴趣在不在这些东西上。
塔乌沉默许久之后忽然发出声音:“余夕。”他也努力练习过发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