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营帐,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帐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榻、一张桌案和几个蒲团。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榻上,他头戴黄巾,身披天师袍,手持九节杖,眼睛微眯,呼吸缓慢而沉重。
张角!
太平道的创立者,黄巾军的领袖,汉末乱世的揭幕人!
歷史上唯一一个先聚眾百万,再起义的首领!
听到有人进来,张角缓缓睁开眼睛。
“徒儿,周仓,你们回来了。”
听到张角喊自己徒儿,徐启鬆了一口气,上前躬身行礼:“拜见老师!”
“坐吧。”张角点了点头。
徐启坐在蒲团上,看向张角。
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皮肤暗淡无光,鬆弛得如同失去弹性的旧橡皮筋。
很显然,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
寿命,是这类大人物永远迈不过去的坎。
纵使他们天纵奇才,在天命面前,也无能为力。
一旦张角去世,黄巾的消亡就只剩时间问题了。
他必须在接下来的时间尽一切办法提升实力,寻找出路。
想到这里,徐启起身说道:“老师,弟子有重要军情稟报。”
“何事?”
“弟子此次外出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徐启顿了顿,“朝廷派人把主將卢植抓走了。”
“什么!”
张角震惊的叫出声来,苍老的手掌用力握住九节杖,指节发白。
“卢植乃当世名將,又领兵在外,朝廷怎么可能派人將其抓走……”
张角简直不敢相信。
他自起兵以来,所向披靡,很快席捲大半个冀州。
但自从遇到卢植,便不得寸进,只能退守广宗,寻找破敌之策。
卢植这傢伙居然不立刻攻城,而是挖沟设壕,步步为营,压缩黄巾的生存空间。
长此以往,黄巾必败无疑。
如此关键的时刻,朝廷竟然派人把卢植给抓走了!
难道老天都在帮助他!
“消息可靠吗?”张角紧紧盯著徐启。
“据说朝廷派小黄门左丰到军队巡查,左丰向卢植索要贿赂,被卢植拒绝。左丰怀恨在心,便在皇帝刘宏面前詆毁卢植作战不力,延误军机,刘宏便派人捉拿卢植回京问罪。”
“接替卢植的,是河东太守董卓。董卓到任后,改变卢植的围城策略,率领主力北上,攻打地公將军驻守的下曲阳。如今广宗城外的官兵大营,只有副將宗员率领的少量兵马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