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詡几乎是跑著过来的,袍子下摆沾满了尘土,额头上全是汗。
他刚才正在处理无极县的典籍,听说徐启带人去劫掠甄家,嚇得书都扔了,一路狂奔而来。
“將军!”贾詡跑到近前,顾不上喘气,急切地压低声音。
“甄家动不得啊!这可是河北豪门,世袭两千石,与天下世家皆有往来!若是抢了甄家,就彻底得罪了全天下的世家大族!”
贾詡苦口婆心,欲哭无泪。
急得额头冒汗。
他是真不想得罪世家啊。
他还等著黄巾倒了,回大汉继续混呢。
得罪了世家,他贾詡以后还怎么混?
甄逸也看向徐启。
在东汉末年,名声是非常重要的。
只要还想在大汉混,就必须顾忌自己的名声。
“名声?”
徐启忽地一笑。
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贾詡,扫过甄逸,扫过身后那些黄巾士卒。
“黄巾有这玩意吗?”徐启疑惑地看著大家。
上到朝廷,中到世家大族,下到底层百姓,黄巾在哪个阶层名声好过?
不会真以为黄巾军出身底层,就不会抢底层老百姓了吧?
饿疯了什么不抢?
你指望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去讲名声?讲道义?
和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別?
况且,难道不抢甄家,就没有得罪世家大族了吗?
当黄巾选择造反的那一刻,就註定已经得罪了所有世家大族。
因为这些世家大族是依附汉室而存在的。
除非,他们能够在黄巾身上看到推翻汉室的希望。
到那时,区区劫掠甄家又算得了什么。
拋开这一切不谈,黄巾想要在太行山立足,必须要有足够的粮食。
除了抢甄家,没有第二个办法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这么多粮食。
“你们这群无君无父的反贼!”甄逸脸色一黑。
“我们是反贼,不过这话別人有资格说,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朝廷官员,没有资格说。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没有人愿意造反,但是你们横徵暴敛,兼併土地,逼良为娼,你们逼得我们活不下去……我们只能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