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脸色煞白,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赶紧吐出来,谁知安萨尔又叉起一块肉,如法炮制。
“吃。”
卡托努斯瞪大眼睛,没等反驳,就被塞住了嘴。
进食的快乐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晚餐时间,安萨尔自认为礼貌地将一整大盘牛排全部倒进了卡托努斯的肚子里,最后一块喂完的时候,他抽出叉子,没看见叉子齿。
他握着光秃秃的叉子柄,沉默片刻,瞧着卡托努斯:“张嘴。”
“你……”
卡托努斯胃鼓鼓的,被强行投喂的耻辱令他战栗,他用尽了一切方法,才不让自己的虫目分裂成复眼。
“您。”安萨尔纠正,“你忘了用敬语。”
卡托努斯气得马步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住了椅子,发出呲啦一声,昭示自己的愤怒。
在餐厅制造噪音,是大大违背皇室礼节的行为,但由于对方是一只雌虫,安萨尔没有追究。
“张嘴。”
卡托努斯死死咬住牙关。
安萨尔晃了晃手里的叉子柄:“你把金属吃进去了。”
卡托努斯:“……”
一股强烈的心虚席卷着他——他就是再怎么不了解人类,也知道正常人是没法吞金属的。
“张嘴,我看看。”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古怪地抽动唇角。
看?
这瞎子在说什么,他看得见吗。
犹豫了几秒,感受到那诡异的、能逼迫他吞咽的能量再度袭来,卡托努斯赶紧张开了嘴。
安萨尔看去,代表雌虫的白色的面部轮廓张开了一个洞,里面没有东西。
象征金属的灰色暗流在下降,按位置来看,应当已经掉到胃里去了。
在惊讶后,安萨尔迅速释然。
如果雌虫因为吞掉了金属而死,也是件好事,最起码,他的花园不用遭殃了。
就算没死成,吃了一整盘国宴级品质的牛排,雌虫也该饱了。
无论如何,一举两得,
安萨尔:“你可以回去了。”
卡托努斯闻言,如蒙大赦,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餐厅,甚至忘了礼节性的道别。
安萨尔心满意足地差使佣人换了副刀叉,享用完自己的晚餐,睡前点上一支助眠的熏香,钻进温暖的被窝。
然后——在当夜更为密集的啃木头声里不悦地醒来。
——
滴滴,滴滴。
象征着紧急通讯的铃声在调理舱中传开,拉回安萨尔沉眠的意识。
恍惚间,安萨尔还以为是卡托努斯在啃他的露台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