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努斯知道自己这样说很狡猾,有卖惨讨好的嫌疑,聪明如安萨尔,一定早已发觉了他剖开其实是一只心眼过多的坏虫的事实,可他还是想这么说、这么做。
他想安萨尔揉揉他的脑袋,捏捏他的脸,允许他借着这片衣摆小睡一会,消化掉这和煦温暖的阳光。
卡托努斯忽然觉得安萨尔其实说的没错,他就是一只贪婪的虫——而且在安萨尔身边呆的越久,就越贪婪。
这份贪婪迟早会吞噬他,把他变成一个满脑子安萨尔的狂热分子、容器。
哦,真可怕。
卡托努斯用讥诮却甜蜜的口吻调侃着自己,一点点勾着安萨尔的袖口。
忽然,头顶的阴影压了下来,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
安萨尔一只手撑在地上,指缝抓着野餐垫和一点点草叶,微微有些刺的触感摩挲着手指,他隔断了所有试图洒落到卡托努斯脸上的阳光,低下头时,淡淡的柠檬香在唇间碾开。
他蜻蜓点水地在卡托努斯唇上吻了一下,柔和朦胧得像是一缕春风,拂开了军雌心中难言的尘。
一秒后,他重新坐直,留下懵懵的、还在一个劲舔唇的卡托努斯。
安萨尔喝了口茶,半晌后,卡托努斯嗖地弹起来,差点把身旁装碟子的竹篮撞到,眼睛像桔色糖果,甜蜜又明亮。
“您、您再来一次好吗?”他懊恼地抓着头发,语无伦次道:“我刚才没准备好,我、我……”
“不好。”安萨尔弯起眼睛,冷淡的眉眼笼罩着少许调侃的狎昵,“机会稍纵即逝,卡托努斯。”
“啊——”卡托努斯额头磕在地上,哩哩呜呜地吐着些安萨尔听不懂的虫语。
安萨尔笑着偏头,余光里,一只半蹲在他们身后的腾图忽然疯狂闪烁视觉灯。
他疑惑地回头,随口问道:“腾图,你坏了?”
腾图:“……啊。”
浑厚的机械音有少许变调,听上去有些失真,它像一块从地里长出来的石头,表面答应得好好的,实际通讯信道里,可怕的滴滴声一个劲响。
一个名为「剿灭虫族机机有责之守护殿下」的内部群组中,正在掀起惊涛骇浪。
腾图:「视频」。
腾图:“我想知道,人类咬虫,是不是代表人类和虫不共戴天tt”
梭星:“……”
泰坦:“?”
泰坦:“妈呀这是什么,谁偷了殿下的脸做无良换头视频?”
腾图:“呜呜呜。”
泰坦:“我的天,腾图,定位发我。”
梭星:“不……”
腾图:「已发送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