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知遇叫它,它只看向了沈知遇,并没有什么动作,[干什么?]
沈知遇干脆自己走去到了六一跟前,他把六一抱起放在了猫爬架第二层他胸口的位置,然后将宠物记录仪小心翼翼戴在了它脖子上。
六一昨晚看他和小林的聊天,已经知道了这大概是个什么东西,所以难得地没有反抗他。
戴好后,它不太适应地用爪子刨了刨。
“怎么样?”沈知遇问。
[不怎么样]六一觉得不太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明天你要是出去,就把这个戴上,可以监控你的位置,对你的安全有保障。”沈知遇轻轻拍了拍六一的脑袋说。
六一坐起来用后腿蹬了蹬脖子上的记录仪,拒绝说:[我不要]
它认为沈知遇对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正如一开始它说的那样,他走丢掉了自己也不会走丢。
沈知遇看得出六一对这个东西的排斥,于是伸手抓住了六一的爪子,语重心长道:“最近真的很危险,我不想要你出事离开我,就戴这一阵子,等警察抓到动物贩子就不用戴了。”
六一望着他。
心说好端端的说什么肉麻的话。
沈知遇不善言辞,不爱表达,这种赤裸裸表达在乎的时候更是第一次见。
六一哼了声,别开了脸,嘟囔:[那就这几天]
不知道六一是答应还是拒绝,沈知遇慢慢放开了六一的爪子,见六一不再抵触了,他就知道六一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帮忙取下了记录仪,说:“在家就不戴,出门戴上。”
六一“嗯”了声。
沈知遇去做自己的晚饭了。
六一在沙发上玩了会儿小毛球,玩累了后就爬到猫爬架上打瞌睡,等沈知遇忙完去睡觉了,它才又跟着回了卧室。
夜晚好安静,整个房间静得只能听到沈知遇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六一没有一点睡意。
它总觉得自己在无意间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今天它虽然见到了两个动物贩子,但它仍旧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仅凭着他们身上的味道去找到他们,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好歹是有了一点线索,所以六一认为它今天也算是好运的。
它在沈知遇胸口踩了踩,换了个姿势躺着。
渐渐,它阖上眼,呼吸放得平稳,喉咙间也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六一不怎么做梦,今天却罕见地梦到了过去。
是它救咖喱出来的那天。
好多它当时忽略掉的地方却像是被按了回放键,一帧一帧地在它梦中重复。
防水布下的空铁笼,脚下黏腻的触感,它爪子上沾染的血污,空荡荡的矮房子里好像也是那种难闻的土腥气。
六一猛地睁开了眼。
怎么回事?它怎么会梦到那里?那个令他很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