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他冷声道:“手拿开!”
夏伊安无奈地说:“上校,很疼吧?”
阿瑞斯不作声。
对于这种伤,夏伊安在训练营的时候就有学过最初的处理方法,他轻轻地帮阿瑞斯按摩,努力探索骨头方面有没有出问题:“为什么不去找医生,而是一直忍着?”
夏伊安用棉花沾了药水,细致地涂在阿瑞斯的脚踝,乃至以上的位置:“如果情况恶化怎么办?要是您因为腿受伤了而没办法上前线,埃尔德他们,不就白死了吗?”
说完这句话,果不其然,夏伊安发现阿瑞斯的肌肉变得僵硬了。
他拿起一边的绷带,熟练地帮阿瑞斯绑起来:“上校,明天跟我一起去医院好吗?”
阿瑞斯依旧沉默。
夏伊安也不在意。
窗外的夏雨已经停了,象征午夜12点的钟声缓缓敲响。飞鸟的奇异影子掠过不断鼓动的淡色窗帘,瞬间又融入了无尽的黑夜。
夏伊安终于给阿瑞斯绑好绷带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凑过去,近乎虔诚地将自己的吻印在阿瑞斯的膝盖上,声音轻柔得像房间里弥漫的月光:“我们去看看克兰德吧。再找块漂亮的地方,给安德鲁、科恩斯、埃尔德他们立几块碑吧?顺便,再给他们带些鲜花……我想,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他便站起来,将身上的热气又快消散的阿瑞斯裹进棉被里,整理好药品和浴室,才关上门离开了阿瑞斯的房间。
他不知道。他刚走出房间不久,阿瑞斯的肩膀就开始快速抖动起来。
然而讽刺的是,湿透的枕头似乎更容易让虫进入睡眠。
这个晚上,他没有梦见任何牺牲的下属。
一夜无梦。
……
克兰德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的雌父正趴在床边睡觉。
不忍心吵醒他,克兰德自己伸手,打开病房里的灯。
紧接着,他便看见床头上的东西。一束还有露珠的新鲜花朵,还有好几本自己最喜欢看的诗歌和画本。
一个护士走进来,小声道:“感觉好些了吗?”
克兰德连忙问:“刚刚,是不是有谁来过?”
护士:“阿瑞斯上校来过。在他后面,还跟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伙子。”
“是吗。”克兰德翻了翻书本,一张纸条就从里面滑了出来。
没有署名,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不起,当时我不在。”
他很快认出那是阿瑞斯的笔迹。克兰德手指有些微颤的拿着那张纸条,晶莹的泪水瞬间从凌乱的橘色发丝中滑出来。不……上校,对不起您的是我们……是我们太粗心……太疏忽了。
另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