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漪若有所思地一手托着下巴,又问信柳,“你呢?”
信柳有些局促,“奴婢家里只有一个弟弟。”
“多大了?”秋水漪来了兴致。
“刚满十二。”
“性子如何?”
信柳垂下头,面上发烫,“奴婢的弟弟性子顽劣,整日只知逗猫惹狗,不务正业。”
“不过他对奴婢倒是好,小小年纪便说着要将奴婢赎出去,寻个如意郎君。”
秋水漪眼前一亮。
走街串巷,消息灵通。爱护亲姊,正直善良。
她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
“你去寻你弟弟,让他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信柳怔愣住,“奴婢的弟弟?”
欢喜自心中溢出,可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
“姑娘,他性子不稳,若是将您的事办砸了,那可如何是好?”
“无碍,我相信他。去吧。”
见她坚持,信柳咬咬牙,点头应下。
思忖着那小子若是办得不好,过年都别想回家了。
可听见秋水漪的话后,信柳惊得汗毛倒束,“姑娘,这……”
“不可!姑娘,若是这么做,那您的名声……”
信桃急急出声。
“没关系。”秋水漪面色温和,安抚道:“我自有分寸,去吧。”
信柳踯躅,狠狠闭眼,转身走了。
方才还期望着胞弟事情做得漂亮,好入姑娘的眼。
现下却庆幸,这件事让不着调的他来办,真是再好不过了。
……
天色将暗未暗之时,信柳才踏着泥泞归来。
信桃忙给她备上热茶,秋水漪将怀里的暖手炉递给她。
信柳接过,连忙退后几步,以免将身上的寒气传给姑娘。
冻得冰冷的手初初接触到热源,带来细微的刺痛。
一碗茶下肚,信柳缓了一会儿,感觉身上的冰冷消了不少,“姑娘,已经交代好了。”
秋水漪笑着说好。
信柳犹疑不定。
“放心,我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