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拿下灯罩,取出火折子,将烛火一一点燃。
屋内瞬间灯火通明。
秋水漪揉着太阳穴,翻身下床。
漱洗完毕后,她推开窗,寒冷的风一吹,感觉自己满身的酒气彻底消失了。
信桃脆生生的嗓音由远及近,“姑娘,夫人派人来问,您可醒了?”
“醒了,稍等,我这就去。”
秋水漪应了声,关上窗,披上斗篷,去了正房。
梅氏正忙着摆饭。
这是秋水漪归家的第一顿年夜饭,她处处用心,桌上菜肴尽是寓意好的。
云安侯和秋进白也陆续到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了顿年夜饭。
饭后,梅氏拉着丈夫儿子女儿一起打叶子牌。
秋水漪手气不错,赢了好几次,收获不少碎银子。
秋进白笑,“漪儿的运气倒是和莹儿一样好,往年打叶子牌,就属她赢的次数最多。”
话落,屋内静了一瞬。
云安侯垂下眼,双手交握摩挲。
梅氏红了眼圈,侧身用帕子按眼角。
秋进白懊恼道:“是我的错,莹儿她……”
“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即便不知是何缘故,导致她至今未能归家。但我想,她定不会委屈自己,或许此时也正热热闹闹的吃一顿年夜饭也说不定。”
秋水漪接过梅氏手中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泪,“娘别哭,新年新气象,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姐姐就能回来了。”
“是啊,这大好的日子,哭什么?”云安侯搂住梅氏的肩膀,轻声安慰,“莹儿那丫头机灵,就像漪儿说的,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好,我不哭。可别把福气给哭走了。”梅氏红着眼笑道:“莹儿定会平安归来。”
她说得异常坚定。
“是我的错,我该罚。”秋进白示意众人看牌,“这把我让你们。”
“谁要你让了?”梅氏一瞪眼,“怎么,你看不起你娘,不信我能赢你?”
秋进白立即投降,“哪能啊?娘您多厉害啊,连我爹都不能赢你。”
“你这小子,提我做什么?”云安侯嘿道。
屋内气氛松快下来,秋水漪嘴角含笑。
或许是白日里睡多了,秋水漪精神一直不错。
云安侯和梅氏习惯了早睡,时不时打个哈欠。
好不容易熬过子时,互相道了新岁祝福,梅氏紧忙着打发秋水漪兄妹回去休息。
告别父母兄长,回去之后,秋水漪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闭着眼睛数了好几百只绵羊,脑子始终清醒得很。
秋水漪睁开眼,就着屋内朦胧的灯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床顶上的绣纹。
睡不着,她开始回忆宫宴上的一切。
今日对她来说是一次新奇的体验,无论是余皇后和洪贵妃的不和,还是沈遇朝遇刺一事。
等等。
秋水漪一下子坐起。
沈遇朝?
她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