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梅氏是决计不会让秋水漪出门的。
三人只好故技重施,一个引开崔嬷嬷,一个留守春晖苑见机行事。
换了碧桃的衣裳从后门出了府,秋水漪直奔端肃王府。
巧合的是,她刚露面,左溢便从里边走了出来,并且“恰好”目光一扫注意到她,语调上扬,很是惊讶。
“二姑娘怎么在这儿?”
带着一股做作劲。
秋水漪忍笑,“我来探望王爷。”
左溢眼睛立马亮了,努力挤出一抹笑,“姑娘快进来。”
仍是上次那间书房。
沈遇朝依然在作画。
秋水漪站在门口,不曾出声,静静看着他提笔在纸上落下一笔又一笔。
沈遇朝偶尔抬头,见了她很是意外,“二姑娘怎的不进来?”
“看王爷作画,一时入了神。”
秋水漪双颊染上薄红,面色微窘。
不过沈遇朝开了口,她大大方方地走进去,视线往沈遇朝画上探。
这一眼,将她吓了一跳。
那画上是个长相可爱的男童,看着不过六七岁的模样。
可怖的是,男童四肢与身体分离,浑身染遍了血。
他睁眼望天,面色狰狞,满目恨意。
男童躺在血泊中,大片大片的红色闯入眼中,予人极大的冲击,满心的不适。
秋水漪别开眼,忍耐道:“王爷怎的作这样的画?”
沈遇朝搁下笔,含笑道:“秋二姑娘不觉得,这画很美吗?”
美?
秋水漪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他、他竟然觉得这画……美?
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将画搁到一旁,沈遇朝侧目一看,轻笑摇头,“二姑娘今日怎的这般打扮?”
秋水漪回神,将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反问道:“王爷觉得不好看么?”
沈遇朝闷笑,“二姑娘天生丽质,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秋水漪展颜,片刻后,笑意一点点落下,“我娘不让我出门,是我偷跑出来的。”
“抱歉,是本王连累了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