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秋水漪道:“王爷的伤为何会裂开?”
当时的程玉大概处于震惊中,将伤裂一事忽略了。
左溢双唇崩成一条直线,嗓音发沉。
“当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王爷的伤势虽然能很快恢复,但每一次受伤,都会承受千百倍的疼痛。”
“从外表看,他的伤已复原,但内里早就千疮百孔。”
“王爷的伤每旬都会复发一次,陈年旧伤在他身上齐齐复发,更是痛不欲生。”
左溢微垂着头,“原本应该是下个月的,但吃了百里大夫的药,不知为何提前了。”
秋水漪蓦地停下。
仿佛有东西堵在喉间,令她说不出话来。
她缓缓闭眼。
难怪。
她还奇怪,前几次受伤时,他的脸色为何那般难看。
竟是如此。
“二姑娘?”
左溢察觉到秋水漪没跟上,诧异回头。
“没事。”
秋水漪微微一笑,“你继续。”
左溢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踯躅半晌,低声道:“二姑娘,我们王爷看着颇受陛下宠信,但他前半生过得太苦了,您……”
左溢的嗓音微微发哑。
他说不出煽情的话来,只道:“您在他身边,他很高兴。”
听出左溢的言外之意,秋水漪却笑了,“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在他身边,能去何处?”
……
方老夫人的寿宴办得极为热闹。
当日,洪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秋水漪被拉着见了不少亲戚,一会儿这个表姨奶奶,一会儿那个表舅爷的。
半日下来,她头昏脑涨,一个都没记住。
梅芳晴给她递了杯水,小声道:“除了亲近些的,其他的你见了人只管笑便是了。”
秋水漪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悄声问:“三表姐也不记得?”
“几年也见不了一面的亲戚,都不知出了几服了,记他们做什么?”梅芳晴撇嘴。
不知看见什么,她偏头凑近秋水漪,眉间含了几丝促狭,“要我说,二姐也不一定记得住。”
秋水漪视线投向梅芳茹。
少女坐姿极为端正,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完美到了极致。
只是那双眼,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灵动,甚至多了几分呆滞。
秋水漪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