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不由分说将药端过,舀起一勺便要喂她。
“真的必须喝吗?”
秋水漪吸着鼻子,鼻尖小痣随之耸动,可怜得很。
沈遇朝郎心如铁,“必须。”
“有糖吗?”
沈遇朝拿出早就备好的蜜饯,“船上没糖,倒是有这个。”
秋水漪低头瞧了两眼。
一颗颗杏脯金黄透亮,表面上沾着霜,看着很是漂亮。
“我自己来。”
秋水漪端起药碗,一手捏着鼻子,仰头闭眼,将药汁一饮而尽。
喝完将空碗还给沈遇朝,她不敢松开鼻子,捻了几颗杏脯,一股脑往嘴里塞。
松开手,苦涩顿时涌了出来,混着嘴里的甜味,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秋水漪苦着一张脸嚼完嘴里的杏脯。
一连吃了好几颗,那股子药味这才散去。
“再睡会儿。”
沈遇朝随手将碗放下,扶着秋水漪躺下。
“睡太多了,睡不着。”
秋水漪叹气。
“本王给你念书?”
秋水漪眼睛一亮,冠冕堂皇道:“那岂不是太麻烦王爷了?”
“岂会?”沈遇朝靠在床沿,闭眼默背。
他念的是本游记,行文倒是有趣。
秋水漪感慨一声这恐怖的记忆力,睁着眼兴致勃勃地听。
半个时辰后,一道“咕噜”声将沈遇朝打断。
秋水漪羞涩道:“王爷,我饿了。”
沈遇朝起身,“饭菜在灶上温着,本王去取。”
此后几日,秋水漪晕船的症状果真好了不少,虽仍精神萎靡,但比起前些时日,还是好上不少。
船在茫茫无际的水面上行驶了十来日,等终于能靠岸休整时,秋水漪如同吃了返老还童药的耄耋老人,瞬间重返青春。
双脚踏在实地上,萦绕在心头十多日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
秋水漪扬着笑,“今日我做东,咱们好好吃一顿。”
侍卫们顿时欢呼不已。
被他们感染,秋水漪脸上笑容越发灿烂,脆声道:“王爷,咱们走吧。”
见她恢复寻常,沈遇朝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