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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他们人太多,我们快顶不住了!”
“王爷,东面失守。”
兵刃相接的声音在夜色中被无限放大。
船上灯火通明,侍卫们坚毅染血的脸如同一簇簇火花。
沈遇朝擦拭着从房内取出的剑。
擦完,他扔掉剑鞘,一手握住秋水漪的腕子,“跟紧本王。”
秋水漪来不及说话,便被他拽着向前走。
甲板上搭着木板,不断有水匪从那头奔来。
沈遇朝守在另一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短短一刻钟,血便染红了半身青衣。
秋水漪站在他的保护圈内,面无表情地抹去飞溅在脸上的血珠。
麻木地想,三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在她面前死去。
三个水匪举着刀,骂骂咧咧地向沈遇朝攻来,他身形不动,举剑格挡。
一名水匪从他侧面偷袭,沈遇朝反身一剑抹了两个水匪的脖子,正欲解决剩下那名水匪,忽听秋水漪焦急的呼唤声,“王爷当心!”
余光中,剑光冷冽,如终年萦绕在寒潭上空的森冷雾气。
恰在此时,那名水匪的刀已至。
沈遇朝的剑快如残影。
“呲——”
他收回剑,猩红的血顺着微微颤抖的手流向剑身,一滴接着一滴地汇聚在甲板上。
“王爷!”
秋水漪焦声道:“你受伤了。”
沈遇朝微微摇头,冷鸷的眸光落在立在木板上的一道身影上,唇角上扬,语气轻柔,含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
“当年教导我谨记君子之风的柳叔,竟然也学会偷袭了。”
那人缓步走近,露出一张如月清风的脸。
柳松清发出一声叹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十五年过去了,有的事自然会变。”
沈遇朝轻笑一声,“是吗?包括当初极为厌恶官场的你,现在却主动与之勾结吗?”
“这怎么能算勾结?”柳松清讶异扬眉,“不过各取所需罢了。这四个字,阿朝你应当最清楚才是。”
“确实,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沈遇朝认同颔首。
二人目光相对,默契地齐齐露出笑颜,却又在下一瞬不约而同亮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