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溢和尚泽都是父王为我精挑细选的,他们的能力,不必军中将领差。”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指望他们了。
按下杂念,秋水漪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药递出去。
“喝药了。”
沈遇朝低头瞧了眼自己手上的黑灰,缓声道:“稍等。”
屋里没备水,想净手,唯有去厨房,那里安了水缸。
身上都是伤,不好好躺着,偏要到处乱跑。
秋水漪没好气道:“张嘴。”
沈遇朝一怔,下意识微微启唇。
舀起一勺药,吹了吹,秋水漪将勺子送到沈遇朝唇边。
两片形状优美的唇瓣轻轻一抿,药汤入喉,满口都是苦涩味。
沈遇朝眼珠一动不动,紧紧锁着秋水漪。
她眉眼低垂,琉璃般的眸子含着几分安宁温情,心无旁骛地喂他喝药。
发上珠宝不知掉落何处,她索性如同农家姑娘一般,将一头乌发编成辫子,斜斜垂在胸前。
有一绺发丝滑落,温柔轻吻少女的侧脸。
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沈遇朝手心微痒,想替她将那发丝勾在耳后。
方抬起大手,便听少女轻柔的一声。
“好了。”
沈遇朝抬眸。
秋水漪将木勺放回空碗,“你等我片刻。”
她转身出了门,片刻的功夫便折了回来。
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拉过沈遇朝的手,细细擦拭着上头的黑灰。
擦干净后,秋水漪板着脸道:“伤没好之前,你别随意乱动了。”
沈遇朝哑然失笑,“好,我听夫人的。”
秋水漪露出一抹清浅的笑,语气随意,“王爷可要记住这句话。”
说完,她快步出了屋,留下神色微怔的沈遇朝。
晚膳张婶子没让他们出来,直接让阿柱将饭菜送进屋里。
满满一大陶碗鸡汤,外加两盘小菜。
张婶子的手艺不错,鸡汤浓郁,鸡肉不干不柴,恰到好处。
一碗鸡汤下肚,这几日的劳累仿佛都被驱散了。
刚放下筷子,阿柱跟一直守着似的,飞快出现在门口。
收拾好碗筷,他埋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