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穆玉柔讽笑道:“你当真不准备承认自己的血脉了?”
眸色微微一暗,余光自穆玉柔脖颈间一掠而过,沈遇朝笑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玉指轻抚上脖颈,那里有一道令她厌憎无比的丑陋疤痕。
无论手下人寻来什么灵丹妙药,那疤痕始终去不掉。
它不止存在于脖颈上,更镌刻在心头。
而这,是她的亲生儿子赠与她的。
令她永世不忘。
穆玉柔放声大笑,“好,好啊。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二人相对而立,看着对方的眼神不似母子,而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几息之后,沈遇朝轻笑着向穆玉柔走近,剑尖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穆玉柔满面寒霜,“你要杀我?”
“很久以前就想了。”沈遇朝轻叹,“今日,总算要如愿了。”
“你不怕天打雷劈?”穆玉柔冷笑。
沈遇朝脚步一顿。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扬起嘴角,唇边笑意越来越大。
清朗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穆玉柔冷漠道:“你笑什么?”
“笑什么?”沈遇朝面上收了笑,嗓音里却还残留着笑意,“笑你太过可笑。”
“七岁那年老天爷都没劈我,更别说现在了。”
话落,他骤然暴起。
穆玉柔冷眼看着他向她亮出利剑。
身形巍然不动。
狂风中,她依旧妖艳华贵如罂粟,眼波流转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沈遇朝的剑即将触碰到穆玉柔脆弱的脖颈时,一道身影从暗处急掠而出,挡住了这一剑。
是个男人。
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完美的躯体上却生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属于看过就会遗忘的类型。
沈遇朝眉峰一沉。
往日跟在穆玉柔身边的只有一个朱贺,这个男人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思绪一转,他扬眉一笑,“原来只有真正的狐媚子,才会辱骂她人。”
“这么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沈遇朝眉目温和,真诚道:“这么一想,我父王也不过是个俗人。”
穆玉柔脸色骤然阴厉。
那男人眉头皱起,冷冽的目光锁定沈遇朝,嗓音如风吹过竹林掀起的竹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