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闭着眼,无声无息,任由她摆弄。
瞧了片刻,疲惫感从身体深处一阵阵涌上来。
这几日晚间在山上砍竹子,她都没休息好。
打了个哈欠,秋水漪矮下身子,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睁眼时天色已经暗了。
案上灯烛散发着昏黄的光,既照了明,又不会影响她休息,停留在一个恰好的程度,想来应是信桃她们点的。
秋水漪望了眼沈遇朝。
他安静地睡着,若非胸前起伏,几乎教人以为他已经没了呼吸。
腹中发出一阵咕噜响,秋水漪捂着肚子,骤然觉得饿得有些难受。
她起身向外走去。
夜风顺着半开的门扉飘进来,鼻尖涌动着一股难言的气味。
秋水漪遽然一僵。
她抬手闻了闻手臂上的气味,顿时嫌弃地撇开头。
这种时候,她反而庆幸沈遇朝没醒了。
大步出去将门关上,秋水漪唤道:“信桃。”
“姑娘,奴婢在这儿。”
信桃应和着小跑而来。
“备水,我要沐浴。”
秋水漪深吸一口气。
这一吸,仿佛又闻到身上难闻的气味,她立即憋气。
“早就备好了,姑娘快随奴婢来。”信桃笑道。
随信桃回了屋,秋水漪飞快褪下衣物钻进浴桶。
温热的水裹满全身,舒服得她喟叹一声。
将全身上下洗了三遍,确认再没有别的味,秋水漪才擦干身子换上衣物。
天渐渐热了,即便是晚间,空气中也残留着热气。
换上信桃准备的薄衫,秋水漪刚推开门,便见秋涟莹牵着牧思川站在她门前。
少女的脸在夜灯的映照下如珍珠莹白,她明显也已经梳洗过了,水汽与淡淡的辛夷花香裹挟而来,笑着对她道:“漪儿,晚膳已经备好了,咱们快走吧。”
牧思川扬着小脸,笑意满面道:“秋姨快来,我都快饿死了。”
秋涟莹无奈点了下他的鼻尖,“你啊,就知道吃。”
牧思川笑嘻嘻地摇晃着她的手,脆生生道:“我还小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仅要吃,还要多吃些才对。”
惊奇地望着他的神色,秋水漪略略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