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尚未落尽,观战台下方忽然爆发出一阵失控的哭喊声。
一对中年夫妇跌跌撞撞地衝到隔离线前,女人几乎站立不稳,被男人搀扶著。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却仍不肯停下,反覆喊道:
“我的儿子,你们把我儿子还给我——”
男人脸上充斥著悲愤,却依旧还有著一丝理智,用力地吼著:“如果因为实力不足死在巢穴里,我们认,但这次测试的意外让难度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次,你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当一对夫妇开了个头,越来越多的考生父母开始压抑不住丧子之痛,从不同方向加入了这场討伐。
越来越多人衝上来质问,愤怒地拍打围栏,一时间场面迅速失控,安保人员一时间竟不敢强行驱赶,只能勉强维持秩序。
“要负责!必须负责!”
“你们比赛方是干什么吃的!”
质问声、哭喊声、愤怒的指责混杂在一起,现场无比混乱,高台上,韩燁的表情终於变得凝重。他抬手示意现场安静,数次尝试后,扩音器中才重新传出他的声音。
“各位请冷静。”
“我们理解你们的情绪,对於这次意外该承担的责任,组委会不会推脱。现在请你们派代表出来,说说具体的诉求。我们会酌情考虑。”
台下,人群里討论了片刻,最终那对中年夫妇被扶上了高台。
女人已经哭到发不出声音,双手只能死死地抓住丈夫的衣襟,男人深吸了几口气,沙哑道:
“我们不奢望別的……赔偿我们也不敢想。”
他说到这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但至少……孩子欠下的助学合约债务,不能再算到我们头上。”
这句话落下,周围一瞬间安静了几分,在远处看著这一切的叶明哲,愣了愣神,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打破和重塑。
高台后方,举办方內部迅速低声交谈起来。
几分钟后,韩燁再次走到话筒前。
台下的亲属们沉默著,紧紧攥著手,等待官方的答覆。
“这是不符合流程和合约规定的。”韩燁淡淡道。
话语刚落,台下有人腿一软,控制不住地跌坐在地上。
但这时,韩燁话锋一转,“不过,三大企业的负责人们认为,此次的意外具有警示意义,所以对你们的诉求网开一面。”
“最终决定免除其中一半债务,其余部分由亲属依法继承。”
“你们还有意见吗?”
亲属们闻言,悬著的心终於放下,脸上的悲痛一时间化为狂喜,他们连连点头,感激地鞠躬致谢。
“举办方公正负责,这个结果我们接受。”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韩裁判、王董……你们都是不推脱责任的好人啊!”
……
处理的方法尘埃落定,没有人再感到不满,亲属们满意地离开,闹剧就此平息了下来。
叶明哲嘆了口气,不敢再去看,坐上公交离开。
在车上,他正打算进入游戏看看自己新获得的妖魔天赋时,发现林霖打了好几个电话,自己都没接上。
林霖发消息道:“怎么样了,听说你们那的考场出现了意外,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