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生又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当时双方长辈很早就已经提过几次让两人见见,他们不可能说,我再晚几个月去见你。
江听渔要回国,也不可能让她早点回或者不出现。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命运如此。
只是,真是不甘心哪。
在温暖的晨光里,池屿苦笑了一下。
……
“哪有那么多命运安排,机缘巧合?”
谢慕臣抱着手臂站在屋檐下,看着屁颠颠去送早餐没找到人,默默憋着气,郁闷地在院子里砍柴的男人。
想到刚刚和同事一起来还了棉被和军大衣的江听渔,谢慕臣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骨科医生的前女友是你找回来的吧?”
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笃定。
旁边坐在凳子上旁观绝爷无情砍柴的季修珩叼着根狗尾巴草,发出鄙夷的声音,“卑鄙啊。”
凌绝站起身,随手将刚劈好的柴丢进柴堆里,木头碰撞,发出咚的一声响。
又拿起旁边的干净毛巾擦了擦额头,神情冷峻,“没有人是无懈可击的,要怪就怪他暴露了弱点。”
那位小池医生口碑优良,在外被夸得天花乱坠,是个实打实无可挑剔的好人。
但就是因为是个好人,才会被善意和责任心拖累。
凌绝和秦疏意一样看穿了这一点,但区别是秦疏意认为这是人的两面性造成的,无可厚非,她会选择尊重。
而凌绝是瞄准猎物的豺狼,他会利用这一点,随时攻陷敌手。
唯一没想到的,是调查中爱池屿爱得深沉的江听渔会那么容易就被劝退,这对执着于一条黑路走到底的凌绝,简直不可思议。
就是再来十个池屿,他也不可能放弃秦疏意。
想到一早又约着单独去看日出的两个人,他暗自磨了磨牙。
看来掀医生感情老底的这步棋已经废了。
……
“你就不怕被秦疏意揪出来?”谢慕臣问。
以那位的脾气,知道他捣鬼,能再两巴掌甩他脸上。
他反正现在已经看清了,秦疏意才不是什么乖乖女,她是在凌绝这里可以称王称霸的女霸王。
凌绝漫不经心地挑起眉,“她不会发现的,退一万步,就算她发现了,也就最多捶我一顿。”
就连江听渔本人都不知道她回国有凌绝的推波助澜。
她父亲的病情留在国内国外都无区别,凌绝让明理二院以江教授学生的名义给她父亲提供了最后的照料服务,至少能让他最后的时光走得轻松舒服一些。
而江听渔本人,也得到了医院的特邀offer,她本人能力没什么问题,医院这边也是严格考核过的,一切程序都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除了前女友突然出现在同一所医院任职略有巧合,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会怀疑。
秦疏意最讨厌感情里的麻烦。
要是江听渔真的去争,池屿但凡有一点犹疑,秦疏意就会先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