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她又说了一遍。
凌绝不动,他怕她自己一个人想着想着,又缩回去了。
秦疏意闭了闭眼睛,轻轻抬脚踹了他两下,“那你现在出去,我需要十分钟冷静时间。”
凌绝不敢再反驳。
慢慢吞吞地站起身,嘴巴张了张,在她的目光逼视下又闭上了嘴,跟乌龟一样往黑乎乎的客厅走。
走到门口,又扒拉住门框,眼巴巴看着她,“我过十分钟就回来了。”
秦疏意抬了抬下巴,“门带上。”
凌绝其实还想问他,十分钟后,她还会要他吗?
就算是解除了误会,可过去许多的伤痕都是真实存在的,他做得有多不好他自己知道。
她还会愿意靠近他吗?
还是像当时转身一样,就算冒着黑夜与危险,也要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心中被惊惧攫住,空落落地不安,眼角有晶莹微闪。
他不敢问。
十分钟,她已经很宽容他了。
她再多坚持一句,他就会没有办法,答应送她回家的。
她现在甚至还愿意待在这个空间。
凌绝出去后,秦疏意张开手臂,躺倒在洒满鹅绒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消化一下,也思考一下他们的未来。
……
屋外。
凌绝打开了客厅的灯,没有顾着收拾,而是去了对面。
秦疏意家的门还开着,屋里静悄悄。
凌绝看了一眼凯撒和公主,两只挨在一起睡了。
他蹲在它们面前,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直到手机上定的十分钟的闹钟震动,他才如梦惊醒。
他没有叫醒凯撒回去,而是原路出了秦疏意家。
忽略瞩目的密码锁,他把门带上了。
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以为门关了,没有钥匙,她就回不去了。
……
穿过混乱的客厅,他在主卧门口驻足。
他不知道这一进去,是生,是死。
“进来。”她喊了一声。
像是笃信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