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还乌云盖顶呢,哪来的光借给別人?
你叔叔有事不直接来找我,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这话里透著几分落寞,在渐暗的暮色里显得格外萧索。
这时车轮碾过一个下水沟,猛地顛了一下。
娄半城被顛得身子一颤,坐惯了轿车的屁股硌得生疼。
何雨生连忙道歉。
娄半城笑著说不碍事。
自行车继续前行。
“直接找您那是给您添麻烦,那就不叫借光了。
有些关係是拿来用的,有的关係是摆在那给人看的。
我二叔有什么呀?还不就是和您这点主僕情分?
他有事越是不找您,说明越是在意这份情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娄半城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
“真闹不明白,你一个乡下孩子,这嘴皮子是怎么练出来的?”
何雨生心里暗笑。
这算啥,上辈子咱是开抖音直播的。
嘴皮子好是必备要素之一,还有一条,那就是不能要脸。
“农民也要政治学习啊,喊口號比城里人认真多了。
我这人又喜欢较真,天天练,政策口才突飞猛进。”
………………
秦家村的麦收大会战持续了七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夕阳还没完全落山,地里的麦子全都割完装上了车。
村里人拎著镰刀,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嘰嘰喳喳,说说笑笑。
秦淮茹和堂妹秦美茹结伴同行。
今天的秦美茹格外反常,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鞋带鬆了,一会儿又说镰刀忘拿了。
秦淮茹不耐烦等她,秦美茹就哼哼唧唧地耍赖。
直到同村的人都走远了,她才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