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鬼点子是真多。
行,我记下了,回去再细琢磨。”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何雨生手里。
“你这手里捏的什么?”
何雨生状若无意地扬了扬表格。
“哦,没什么。
进城一年了,一直借住在我堂弟那儿。
这不赶上分房,试著申请一下。”
“拿来我看看。”
“別了吧,您对我一家已经够照顾了,这点小事哪好意思再麻烦您。”
李怀德都懒得接话。
特么的就差把表格戳到他眼皮底下了,还装。
伸手把表格抽过来。
“双职工,老婆怀孕,无房……你这条件完全够。”
边说边从何雨生上衣兜里抽出钢笔,刷刷签了字。
把表格递迴去。
“行了,拿著找马乾事交表,后面等分房就行。”
何雨生满脸堆笑。
“谢谢厂长!回头我请您吃饭。”
“吃饭就免了,把活儿干好比什么都强。”
何雨生站起身,下意识想拿回钢笔。
李怀德手一收,直接塞进自己上衣口袋。
“这笔是刘文清的吧?
人家战友送的东西,硬被你耍无赖顺走了。
跟我喝酒念叨好几回。
今天正好,我帮他还回去。”
何雨生摊摊手。
“刘科长真小心眼儿,一支钢笔至於这么念叨么!”
“宣传员没了笔,就像战士没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