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用。
中央大厅里的怪物数量实在太恐怖了。
他们杀得再快,也赶不上那些畜生从黑暗中涌出来的速度。
要说枪法?大家都是第一次摸真傢伙,闭著眼乱扫,哪来的准头可言。
可架不住怪物实在太多——多到哪怕把枪举过头顶瞎扣扳机,子弹也能咬到肉。
数不清的腐沼潜伏者疯狂扭动著臃肿的身躯,生著脚蹼的畸形利爪刨著金属地板,前赴后继朝舱门这边扑来。
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珠,在浓雾与黑暗中密密麻麻悬浮著,像无数盏索命的小灯笼,越逼越近。
尖啸声一浪高过一浪。
整座中央大厅,乃至大半个sa前哨站,彻底炸了窝。
“砰——!”
林川咬牙扣死扳机,打空了弹匣里最后一发鹿弹。
无数钢珠呈扇面疯狂泼洒出去,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道,迎麵糊在冲最前那只潜伏者脸上。
那条吊在嘴外、还在滴答粘液的狰狞刺舌,连同整张丑陋扭曲的怪脸,瞬间被掀飞。
惨白的颅骨像被砸开的椰子,灰白的脑浆四散飞溅。
那噁心的场面,看得林佳和王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在,经过这半分钟的玩命搏杀,两人的神经已经被磨出了茧子。
脚边堆起的小山似的尸体,全是他们仨的战绩。
求生的本能死死压住了恐惧。
谁都清楚——这时候谁敢鬆一口气,谁先腿软,结局就是大家一起死。
所有人都榨乾了最后一丝潜力,杀红了眼。
“林哥!老林!你们快来啊!汽车生產车间的门打不开,要id卡!快!走东边那条道!”
“再不来我真切门了!”
徐安急得快把通讯器吼炸了。
“先別切!加密门还能挡一阵子,等著!”
林川换弹匣的间隙,冲林佳吼道:
“老林!准备撤!边走边打,別恋战,先去跟阿安匯合!”
“是!”
林佳嘴上应著,脚步开始后移,手里的突击步枪却一刻没停。
更难得的是,这短短几分钟的实战,她竟然已经摸到了短点射的门道——火力没降多少,子弹省了一大截。
王举也学乖了,衝锋鎗不再瞎突突,只做精准压制。
两人交替掩护,边打边退,逐渐与那扇钢铁舱门拉开距离。
林川换好新弹匣,没急著开枪。
他从腰后摸出一枚破片手雷,看也不看,隨手往门外怪堆最密的地方一丟。
“走!快撤——!”
三人扭头就跑,死命朝东侧通道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