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婠婠。”白衣少女睫毛轻颤,艰难挤出一抹楚楚可怜的笑容,足以让天下九成九的男人心生怜惜。
但,沐武恰好是百分之一。
他面无表情,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赤足?婠婠?《大唐双龙传》?她这个年龄……剧情应该还未开始。
一念及此,一个计划在心头悄然成型。
他沉吟片刻,手上力道稍松,语气依旧生硬,“你练的是天魔功?何人传授?”
“……家师,姓祝。”
既被识破根底,那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婠婠索性承认道。
话音刚落,婠婠只觉脖颈一松,钢针般的危机感也骤然消失,无影无踪。
“咳咳……”
婠婠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眼角余光,却紧盯那抹走向船头的身影。
二人方才还生死相搏,此刻沐武竟似毫不在意一般,將后背暴露给她。
婠婠轻轻咬牙,真想给他一刀,但又隱隱有些畏惧。
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虽天资过人,但难免经验不足,甚至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人实战搏杀。
“祝……姑娘如何了?”沐武擦拭血跡,背对婠婠,看不清表情,语气夹杂几分惆悵、几分怀念。
祝姑娘?
婠婠一呆,眨了眨眼,心中咯噔一下。
这个称呼?这个语气?
不会这么巧,是师尊的老情人吧?
婠婠迟疑一下,轻声答道。
“师尊她……一切都好。”
“那就好。”沐武语气一顿,倏地转冷,“那石之轩呢?”
“邪王……行踪成迷,多年未现江湖了。”婠婠如常答道。
“哼!”
一记短促的冷哼,听不出喜怒。
只是婠婠莫名感觉,对方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一些。
“赏你的。”沐武头也不回,反手掷出一物。
婠婠神情一动,运转真气,纤指一捉,夹住飞掷之物。
入手微沉,冰凉光滑,定睛一看,竟是一面小巧圆镜,不过巴掌大小。
澄澈如水,晶莹剔透,將她的面容、甚至每一根髮丝都映照得清晰无比,毫釐毕现。
“照影”之清晰,远胜她所知的任何宝镜,若是流传出去,只怕会引得天下女子趋之若鶩。
“此镜太过珍贵,不知是何方巧匠所制?想来定是前辈心爱之物。前辈好意,婠儿心领了。”
婠婠嗓音清冽,又带著一丝少女的软糯。
沐武侧过半边脸,表情险些没绷住。
少女嘴上推辞,小手却攥的紧紧的,缩在袖內,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这镜子不过是他临行前,花几十块大採购的,临期打折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