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头如蛇吐信,斜刺砖石缝隙。
他发力一衝,枪桿压出一个饱满弧度,旋即一挑。
枪桿如鞭,回势上弹,枪刃疾刺锦衣卫。
锦衣卫双足落地,持刀上前,见此情景,心中一惊。
——这样一来,对於枪身损伤极大,沐武这柄长枪,要以纹理笔直、色质均匀的百年老木作为原料。
再以巧匠花费数年,经过阴乾、调型、塑直等一系列步骤,方能得到一柄原始枪桿。
这样一柄枪桿,即使开价黄金百两,也有军中宿將愿意购买。
他怎能想到,沐武竟毫不在意,隨意摧残。
锦衣卫倏地一跃,纵身半空,双腿拉成一字,凌空下斩。
砰!
枪刃相撞,单刀脱手而出,旋转飞射,斩入房梁之后,刀柄依旧颤动不止。
不过好在,藉此一斩,锦衣卫凌空一翻,安稳落地。
沐武眼神闪过一丝冷意——这柄长枪跟了他四五年了,如今算是废了。
啪——
沐武面无表情,大力一抡,枪桿拍在地上,从豁口折断。
另一边,婠婠踏步一掠,身似惊鸿,在四人之间穿来插去,陡转急折,变幻方位。
四人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一痛,尽数昏迷倒地。
如此一来,茶楼仅剩沐武、婠婠,以及年轻锦衣卫还有战斗力。
“在下陆炳……”陆姓锦衣卫说道。
“吃我一枪!”沐武大喝一记,声震屋瓦,將陆炳的话语盖过。
一桿残枪似毒龙出洞,倏然直刺而出。
陆炳双手一攥,抵住枪桿。
沐武劲贯双臂,如蛮牛顶角,发劲前冲。
枪桿倏地一弯、一弹,陆炳借力一跃,向后飞去。
他凌空一踢,踢炸一个大水缸,水流瀰漫,肆意冲刷地面。
沐武放缓脚步,稳住身形。
谁知陆炳一踢之后,凌空跃起。
旋即,一拳上击,正中房梁。
他借力一转,头下脚上,一指下按,点中积水。
下一刻,真气自指尖喷涌,一股波纹迅速扩散,席捲水面。
“婠婠!小心!”
沐武重重一踏,如雄象落足,水流迸射成环,以脚掌为中心,积水一扫而空,裸露出坚硬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