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彬倏一抬头——是谁!
脚步渐近,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费彬心头。
他看向门外,心跳加快,喉咙发乾,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门前停下。
费彬透过铁栏,只能看见一双长靴,上半身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面容。
他眯起眼睛,努力捕捉光线,但毫无用处。
然后,一道声音响起。
“费大侠,住得可还习惯?”
——是沐武!
费彬浑身一颤,脊背紧贴石壁,仿佛这样就能获取一丝安全感。
咔噠!
沐武打开门锁,迈步而入,只见他换了一身便服,手提食盒,隨意放在一边。
费彬惊疑不定,警惕地看著他。
沐武走到他对面,也不嫌脏,席地而坐,目光平视费彬。
他摆了摆手,“不必紧张,我不是来审你的,也不准备和你为难。”
沐武语气温和,將自称从“本官”换成了“我”。
“白日里形势所迫,有些话不便多说。如今夜深人静,我倒是有些话,可以与你聊聊。”
“聊……聊什么?”费彬嗓音沙哑,艰难问道。
“聊你的处境,聊嵩山派,也聊……你的未来。”沐武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好菜,热气腾腾,喷香扑鼻。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壶美酒!
沐武倒了两杯,將其中一杯推向费彬。
费彬喉头滚动一下,咽了口唾沫,却没有动。
“费大侠是聪明人,今日之事,我相信你是无心之过。”沐武也不勉强,自顾自抿了一口酒。
正所谓,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清楚你有多冤枉。
费彬只是有所猜测,沐武却直接从婠婠口中得知真相。
此方世界,武功乃是炼精化气之道,炼化自身精元血气,积蓄內力。
对於心神领域,探索的极为浅薄。
所以,天魔真气能通过直接接触,少量注入武者体內,在一定程度上扰乱对手心神。
但是,这一招,对於功力深厚的武者,难以生效,婠婠这一次也是趁著费彬落入下风,真气不济,方才侥倖成功。
况且,被扰乱心神之人,会做出何事,谁也无法预料。
总的来说,这一招目前还很鸡肋。
“你……想说什么?”费彬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站在我的角度,这件事情倒也不算什么大事,我本人也没受伤……”沐武一饮而尽,隨意说道。
费彬沉默,他在等——等沐武的“但是”!
可,沐武不按常理出牌,一指酒杯,“喝点吧,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