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趁著岳不群和劳德诺不注意,她便拦在陈牧的必经之路上,存心想要和对方较量一番,让他见识自己的厉害。
可是这次较量。
却是以自己落败告终!
之前的倔强与傲气,此刻尽数被羞愤取代,可她眼底深处,却又藏著一丝无法否认的钦佩。
对方的剑法的確精妙绝伦,內力也醇厚绵长,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既没伤她分毫,又彻底压制了她的攻势。
这份实力,与大师兄相比,似也不遑多让。
但若说让她亲口承认,对方比她强,她又说不出口,只能靠一贯的撒娇耍赖遮掩。
她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听了父亲对他的夸奖,又不甘心被认为比不上陈牧,所以才偷偷跑来试探吧?
话音刚落。
她便瞥见林平之和王春桃投来的好奇打量的目光,脸颊於是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自幼便是华山派上下的掌上明珠,如眾星捧月般长大,何曾像今日这般狼狈过?
长剑被击飞,面罩被挑开,所有偽装都被撕碎在人前。
她那骄傲的自尊心,像是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又疼又恼又委屈,却还强撑著不肯认输。
“这就怪了。”
陈牧佯装不知她內心的想法,摊手微笑:
“我又不认得你,更不知是你个年轻姑娘家,还以为是个拦路抢劫的,只击落你长剑、挑落你面巾,还不算手下留情吗?”
“你、你……”
岳灵珊被他说得愈发窘迫,张口结舌,却无力辩驳。
一时之间,羞愤、不甘、钦佩、窘迫交织在心头,让她眼圈更红,只能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看我大师兄来收拾你!”
说罢,她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陈牧三人,快步奔向树干,拔出长剑,身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快窜入密林。
心中同时暗暗赌气:
今日不算数!
等我回去苦练一番,改日再与你一较高下!”
陈牧,你等著,下次我一定不会输!
陈牧望著她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默默陷入了沉思。
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听了岳不群对自己的夸讚,心中不服气,所以才来与自己切磋。
但。
岳不群的夸奖,是无心为之,还是故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