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话,语气便变得沉重一分。
烛火映照下,他的面部忽明忽暗,显得高深莫测。
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压抑。
刘正风稳坐不动,看似神色已从方才剎那的震惊中缓和过来,但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和曲洋的交情,不容於武林正道。
所以早就谋了官身,准备金盆洗手,脱离这些是非。
可他万万没料到,左冷禪竟早已知晓他与曲洋的秘密,还布下了如此狠毒的杀局!
怎么办?
他脑海中念头急转,抬眼瞥向陈牧,心间又陡生疑惑:
对方所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又有什么目的?
自己虽然对岳不群甚是尊重,但两人之间,其实並无什么私交。
对方若是的確侦知了这些信息,专程前来告知,对岳不群又有什么好处?
若这消息是假,那岳不群,或者说,眼前这陈牧,又要以此谋划什么?
他虽痴迷於音律,但並非对江湖之事一窍不通,遇事习惯深思。
越想神色便越是凝重。
陈牧垂下了眼瞼,一手端著茶盏轻啜,脸上依旧保持著从容镇定。
他当然看出了刘正风的怀疑纠结。
但他同样也相信,对方经过深思熟虑后,终究会选择相信。
原因很简单:
自己所说的的確是事实,而且是与刘正风生死相关的事实,更有岳不群在后背书,不容对方不慎重对待。
果然不出他所料。
片刻之后。
刘正风已抬起头来,脸上满是钦佩之色,长嘆一声,诚心实意地向他拱手行礼:
“岳师兄不愧君子剑之称。”
“不但宅心仁厚,更是深明大义!”
这下轮到陈牧愕然了。
什么鬼?
敢情自己耗费口舌说了这么大半天,却让刘正风对岳不群佩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