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岳不群的代言人。
既然如此,那陈牧也再无任何顾忌,直接借著岳不群的名义,將整个计划全盘托出。
窗外江水拍岸的声响愈发清晰,混著夜风穿窗而入,让房间里的气氛添了几分凝重。
“我接下来所说计划,都是岳师兄深思熟虑之后制定,並非我之虚言,烦劳刘师兄提前悉知。”
陈牧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如鹰隼,缓缓开口说道。
刘正风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我又如何不知?
若非是岳不群的谋划,你一个年轻后生,又能想得出什么办法!
但他並未直言,只是屏息凝神,身子微微前倾,紧紧盯住了陈牧。
岳不群乃是江湖上叫得上號的人物,当年继任掌门时,门派只剩了他和寧中则两人。
靠著一个人,一把剑,打响了“君子剑”名號,撑起了华山派。
对方的计划,自然值得他认真聆听。
“你与曲洋虽然是知音之情,並未危机正道武林,但世人难懂。在左冷禪眼中,这更是置你於死地的铁证。”
陈牧目光灼灼,紧紧盯著刘正风:
“岳师兄的意思,並非让你背弃知音,而是暂断联繫,即刻销毁你们两人之间交往的一切证据,严密看管知晓此事的贴身下人。”
“无论是任何人询问,都不能承认你和曲洋关係。”
他抬眼看向刘正风紧绷的面容,补充了一句:
“此非不义,而是保全你们二人的两全之法。唯有你活下来,这份情谊方能留存。”
前世在看原著的时候,他就奇怪:
面对嵩山派陆柏、丁勉等人的质问,刘正风连一点点的挣扎、否认、抵赖都没有,居然直接承认和曲洋结交。
完全是一副梗著脖子等著挨刀的模样。
这让原本有心帮他的莫大、定逸、岳不群等人如何出手?
反正他的谋划就是,让刘正风打死也不要承认,和曲洋有任何往来——最好一口咬定不认识。
刘正风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强忍住了,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其次,你需提前告知城內各大门派观礼之人,言明金盆洗手是为弃武从官、报效朝廷。”
“如此一来,退隱便名正言顺,左冷禪勾结魔教、畏罪避祸的指控,就成了无的放矢。”
刘正风闻言悚然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买官避祸的行为刚刚落地,岳不群居然都已知道了!
窗外冷风忽骤,桌上烛火猛地跳动,隨之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