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於说话了:
“箭在弦上,又岂能不发?”
“芳兰当门,又岂能不锄?”
她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冷峭,更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若是莫大前往说和令狐冲和陈牧,便让不戒和尚將其拦住。”
“你,在陈牧和令狐冲交手之际,出手將其暗算,以便让令狐冲误以为,陈牧被他所杀!”
“然后再將这消息,传递给岳不群知道。”
“这岂不是比咱们原本计划的,徐徐拉拢令狐冲,来得更快?”
“哼,我倒要看看,岳不群,或者是岳不群身后之人,又將如何出招!”
曲洋猛地打了个寒颤,额角渗出了细密冷汗,急忙躬身:
“属下遵命。”
他虽然早就知道珠帘后的女子,不是等閒之辈。
但他之所以甘愿服从对方的指令,並非完全是出於对她的佩服、膜拜,更多的是感恩、是对神教现状的失望。
可是他越来越明白了:
对方的智谋、心机、手段,绝对不逊於东方不败!
冷静到近乎冷漠;
面对计划被打乱时不慌不忙,快速调整策略,精准打击对手软肋;
指令清晰、手段狠辣。
他忽然想起刚开始的时候,对方命他与刘正风刻意结交,当时他还未曾多想,只因为有了一位音律知音而兴奋。
相信当时的刘正风也是如此感觉。
可是,等到两人堪托生死之时,他才知道自己的使命:
故意暴露两人结交的消息,让刘正风不容於正道,不得不转投圣教、加入计划。
眼下的陈牧也是如此。
就在昨天,圣姑还对此人欣赏有加,但是一旦得知,对方很有可能破坏大事时,便要断然下手將其除去。
不错。
芳兰当门;
岂能不锄?
只是,兰芳又岂是故意生长在门口位置?它有得选么?
归根到底只有一句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想到这。
曲洋心中不由泛起了阵阵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