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不曾想到这世上竟然真还有炼尸宗的传承传世,更没有预料到这传承竟然让她们碰见了。
这確实是一个大机缘,但这机缘可是带刺的,非常不好拿。
上古炼尸宗是个极其诡异的宗门,这个宗门不修功法,不习术法,亦不感悟天道。
他们只修一具本命法尸,他们找与自身命格匹配的人杀死,然后用秘法將其炼成法尸,法尸一旦炼成,就会用各种天材地宝去滋养。
法尸初成之时即为铁尸,进而是铜尸,银尸,金尸,直至到不化骨。
不化骨据说相当於大乘期修士了,炼尸宗的大修士炼出来不化骨后,就会將其融入自身,改炼尸为炼自己,进而將一身修为精血融入神魂之中,捨弃肉身渡劫飞升。
盖因上古炼尸宗的修行之法过於邪性,招致了上古各大宗门討伐,炼尸宗也就被灭了门。
这是典籍里记载著的,但沈云舒觉得炼尸宗的灭亡,和他们自己作死也有关係。
他们那修行之法就是纯作死,捨弃肉身飞升成仙,这確定能成仙?这怕不是最后都得自己炼死了。
不过別管炼尸宗最终到底是毁於什么原因,也別管他们的修行之法到底正確与否,有一点可以確定,就是他们炼出来的法尸真的强。
强大到根本不是她和师姐这炼气小修士能覬覦的,哪怕这棺材里躺著的只是最低等的铁尸,一旦脱困她们也难以抵挡。
要知道传说中就算是铁尸,以肉身强度就能硬刚金丹修士了。
面对这种离谱且邪性的机缘,这该如何拿呢?
沈云舒蹲在棺材边,皱著一张小脸,內心很是纠结,机缘在前却不敢拿,这感觉就好像丟了钱一样的难受。
沉默了一会,这时虞昭开口了,她问沈云舒:
“师妹,你说把棺材一同搬走行不行?这棺材应该也是一个宝贝吧”
沈云舒並未立即回答,她起身围著棺材走了一圈,又蹲下身仔细观摩地上的法阵纹路,过了一会才有些不確定道:
“有些冒险,无法確定这里面的法尸能镇压住是因为棺材还是和地上的法阵也有关係”
沈云舒的话让虞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手下意识抚在棺材板上,手指轻轻叩打著,在犹豫著到底要不要冒险。
很快,她就心中有了决定,机缘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她不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在虞昭转身之时,异变突然间发生,一声脆响响起,虞昭脸色大变,回头看向沈云舒,厉声质问:
“你干了什么!”
沈云舒满脸的无辜,站在原地委屈巴巴的看著虞昭,“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就在这短短瞬间,地面开始崩裂,那口棺材也散发出来道道金光,那光芒堂堂正正,一点都不像是魔道法器散发出来的。
隨即这金光陡然间迸发出来,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將这个山洞贯穿,虞昭隱约间看到了在这金光冲天之时,空中似乎出现了一只黑色大手,在朝著这金光压下去。
见此情形,她不敢继续看热闹,奔向傻站著的沈云舒那里,抓起人就朝著山洞外狂奔。
跑出山洞后,两女全力朝著山林外奔逃,一点都不敢回头,此刻,整座山都好像在发生什么变化。
虞昭看到了地面在裂开,鸟兽在奔逃,山林中一道道金光自地面涌出,仿佛要將整座山都包围一般。
见此情形,沈云舒惊呼出声:“该死!整座山竟然都是一个大阵,它现在启动了,师姐,一旦大阵彻底凝结完成,咱们就会被困在这里面!”
“闭嘴!”
虞昭厉声呵斥,她还不知道会被困住吗?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废话。
“你既然知道这是阵法,那应当知道从哪个方向能出去,给我指路”
“东,往东走,东边最薄弱”
虞昭没有犹豫,拉著沈云舒按照她所指的方向飞奔,没过多久,整片山林就彻底成了恐怖之地,这阵法搅得此地灵气彻底狂暴了起来。
往常柔和的灵气变成了恐怖的杀气,天雷滚滚,地火喷涌,风更是利如刀。
虞昭不敢再藏拙,储物袋里的法宝倾泻而出,用来护住她们两人。
能轻易干掉刘师兄一位筑基修士的落魂鼓在这罡风之下,脆的跟纸片一般,只挡住了一瞬就彻底碎成渣。
其它法器也尽皆如此,虞昭看著自己的底牌一个个碎裂,她的心別提多疼了。
但这个时候可不是心疼法宝的时候,她只能不停的往外掏,並且拼命的跑路,可谓是手段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