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跳脚骂娘,这群人之中就他灵气最旺,青龙不追他追谁?
他需要时间,更需要灵力。
天边已是残阳,兽潮翻涌,腥风扑面。
李良一人一剑,足尖点地掠向兽潮衔接缝隙。
妖兽扑杀,他侧身旋腰避过锐爪。
青锋斜撩直划颈间软肉,妖血溅射剎那,又两头妖兽已左右包抄。
他不回身缠斗,脚踏兽身腾空,剑脊猛砸妖兽鼻端,趁其失神,剑锋贯透双目,两具妖躯旋即坠地。
“吼——”
更多妖兽转瞬三面合围,退路尽封。
李良九剑齐出,一招剑盪八荒斩落群妖头颅。
岂料妖兽偷袭,李良仓促举剑格挡,剑身崩裂,虎口渗血倒掠,身后妖兽又涌,生机瞬化死局。
他掌心引三昧真火猛掷身后兽潮,烧退妖兽。
这一瞬破绽,李良俯身贴地突进,执剑自妖兽頜下软隙刺入,直贯颅顶。
类如此,他硬生生在兽潮中杀开一条血路。
少年阿来最先回过神,朝人群大喊一声:
“没听见巨子的命令?快走!”
他伸手去拉母亲青梅,可青梅如同被钉在原地,髮丝凌乱,目光死死黏在俯衝的青龙身上,分毫不动。
她比谁都清楚,墨尘有去无回。
这尊巨兽需两人合力操作,灵识互补、灵力分流方能稳控。
墨尘独自一人驾驭,本就是以命相搏的死局。
她恨丈夫不肯携她同行,可指尖触碰到儿子颤抖的肩头,瞬间清醒。
她不能死,她要照顾儿子,如果她也死了,墨尘就白死了。
“阿来,我们走!”
青梅擦去眼角泪水,抱起阿来,朝著北方疾速奔逃。
青龙的操控室內,高温將狭小空间烘成蒸笼,玄铁壁面烫得灼人。
墨尘浑身衣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腕间、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一人身兼数职,既要以灵识控青龙走位,又要引灵气催龙息喷吐,心神、灵力、体力皆已透支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