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这……这是什么?”
星河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著那袖箭连弩,目光放光,如同饿狼见到肥肉,凑上前来,满脸好奇与兴奋,
“这玩意儿看著好厉害,是暗器?”
“算你有眼光。”
李良把玩著手中的袖箭连弩,淡淡道,
“这叫袖箭连弩,无需半分內力,只需套在手腕上,活动手指,按下机括,便能发射短箭,淬过锋刃的铁箭,百步之內,可穿木裂石,就算是寻常壮汉,中一箭也必死无疑,最適合你这般不会武功之人防身杀敌。”
说著,李良將袖箭连弩套在自己手腕上,示意星河后退,目光锁定不远处的一面青砖墙壁,指尖轻轻一动。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快如闪电,几乎看不见箭影,只听“篤”的一声闷响,那枚寒铁短箭已然深深射入青砖墙壁之中,箭尾没入墙体,只留下一点点箭尖在外,力道之猛,骇人听闻。
星河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惊呼一声,快步跑到墙壁前,伸手摸著那深嵌在砖中的短箭,满脸震撼:
“我滴乖乖!这也太牛了!一箭就把墙给射穿了?这要是射在人身上,岂不是直接穿膛而过?厉害!实在是厉害!”
他转头看向李良,眼神无比热切,搓著双手,急不可耐:
“快,老李,让我试试!让我也射一箭!我也要试试这宝贝!”
“別急,別急。”
李良连忙拉住他,生怕他毛手毛脚出了意外,
“这袖箭力道极大,你需先学会操控机括,分清开关,切莫对准自己人……”
话还没说完,两人推搡之间,无意间惊到了身旁的战马。
那战马本是官兵坐骑,高大威猛,性子刚烈,被这般惊扰,顿时受惊,长嘶一声,前蹄猛然腾起,人立而起,马蹄狠狠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遭几匹战马也被牵动,纷纷躁动起来,扬蹄嘶鸣,互相衝撞,马厩之內顿时一片混乱,乾草飞扬,马蹄声、嘶鸣声乱作一团。
李良和星河连忙后退,躲避发狂的战马,心中暗叫不好,唯恐惊扰了不远处的官兵。
就在混乱之际,只见从为首那匹战马的马鞍內侧,一张摺叠整齐的素色纸张,被马蹄顛簸掉落下来,轻飘飘落在乾草堆旁,无人注意。
李良弯腰將那张纸捡了起来,揣入怀中,拉著星河躲到马厩角落,待战马渐渐安静下来,才悄悄展开那张纸。
纸上字跡清晰,墨色浓重,是官府专用的文书纸,上面赫然写著一行冰冷刺骨的字——
智也法师,即刻除掉!
李良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智也?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咱们把书稿散出去,无异於当眾掀开了折衝府的遮羞布,等於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的同伙已经叛变,將贪墨罪证泄露了出去。此事若是闹大,惊动朝堂,追查下来,整个折衝府相关之人,都要人头落地!”
李良声音冰冷,字字诛心:“所以,他们此刻急如星火地闯入感业寺,哪里是抓凶手,分明是要將这个知道太多秘密、又坏了他们大事的同伙,彻底除去,死无对证,方能掩盖这惊天丑闻!”
星河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只觉后背发凉,原来这看似平静的感业寺,竟藏著这般波譎云诡的阴谋,自己和李良,竟是在刀尖上行走。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皱著眉问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为何还要待在这里?咱们把书稿散出去,不就等於帮折衝府逼出叛徒,助他们杀人灭口吗?这不是助紂为虐吗?”
李良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自然不能告诉星河,自己此番潜入感业寺,假意掺和此事,实则是为了那冰蛊。
他修行异术,炼丹铸器,恰好需要冰蛊这等阴寒之物作为药引,此番折衝府动用冰蛊杀人,正是他获取此物的绝佳机会。
此事凶险异常,告知星河,非但无益,反倒会让这少年心生恐惧,坏了大事,倒不如用密令搪塞过去。
心中转念,李良脸色一板,故作严肃,沉声道:
“休要胡言!此事並非你想的那般简单,这乃是镇魔司下达的密案,咱们奉命在此探查,自有深意,你只需听命行事,少问多做便是!”
可隨即,星河脸上又布满了不悦与不满,撇了撇嘴,满脸悻悻,小声嘟囔道:
“切,又来这套!什么镇魔司密案,有什么好神秘的,不就是抓一个凶手吗?搞得神神秘秘的,藏著掖著,生怕我知道似的。若是我会武功,用得著这般躲躲藏藏?我自己便能擒住那凶手,立一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