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头也不回,隨手砍断了一根绊马索。
“躲避?那是弱者的选择,强者从来不適应环境,强者是改变环境。”
伊之助停下脚步,转过身,用刀尖指著炭治郎的鼻子。
“再说了,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你那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了,要是再掉进坑里摔断了腿,谁来给我打工还债?
记住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在还清欠我的钱之前,我不允许你死。”
炭治郎愣住了。
他看著满地狼藉的陷阱,又看著那个嘴硬心软、明明是在帮忙开路却口是心非的少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涌上心头。
“谢谢你!伊之助君!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
炭治郎大声喊道,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任。
“温、温柔个屁!”伊之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抖,恶寒不已
“別用那种噁心的词形容我!我这是为了钱!为了钱懂不懂!”
他转过身,掩饰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发泄似的一刀砍断了旁边的一棵无辜小树。
“走了!天要亮了!”
。。。。。。
山脚下,木屋前。
鳞瀧左近次正盘腿坐在迴廊下,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届的苗子虽然不错,但在稀薄空气和重重陷阱的阻碍下,想要在天亮前下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大多数人都会在半山腰被折磨得遍体鳞鳞伤,甚至需要他去救援。
“大概还要两个时辰吧。。。。”鳞瀧抿了一口茶,抬头看了看刚露出鱼肚白的天空,他对自己的测验难度很有信心。
就在这时。轰隆隆——山林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巨响。
像是有野猪群在迁徙,又像是发生了泥石流。
鳞瀧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挑。怎么回事?
下一秒,哗啦!树林边缘的灌木丛被两把双刀破开。
两个少年冲了出来,准確地说,是一个少年手里提著双刀,气势汹汹地冲在前面,身上除了沾了点木屑,连皮都没破。
而另一个少年虽然气喘吁吁,但也仅仅是累的,身上並没有预想中的伤痕。
“到了!”伊之助衝到木屋前,一个急剎车,草鞋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把锯齿刀往肩上一扛,对著目瞪口呆的鳞瀧扬了扬下巴。
“老头,天还没亮透呢,怎么说?这茶还是热的吧?”
鳞瀧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他看了看伊之助,又看了看远处那条仿佛被颱风过境般摧残过的山路。
陷阱……全毁了?所有的绳索被切断,所有的圆木被锯碎,甚至连无辜的小树都要被他砍上两下。
这哪里是下山?这分明是给狭雾山剃了个头!
“你们。。。。”鳞瀧放下茶杯,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心疼。
“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伊之助挖了挖耳朵,一脸理所当然。
“看见就砍,挡路就锯,很难吗?”
旁边的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大部分都是伊之助君清理的,我只是负责跟著跑。。。。对不起,鳞瀧先生,我没有起到锻炼的作用。”
鳞瀧沉默了。
他看著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一个拥有著连他都感到心惊的破坏力和感知力,却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少爷,一个拥有著坚韧的耐力和诚实的品质,却过於温柔。
寒与热冰与炭,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或许真的能给鬼杀队带来不一样的变数。
“合格了。”鳞瀧站起身,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既然你们能回来,我就认可你们做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