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看著炭治郎耳垂上的日轮花纸耳饰,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带著恐惧的杀意,就在他准备抬手,直接处决这个不知死活的猎鬼人时。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搭在了无惨的另一侧肩膀上。
“哎呀,叔叔,好久不见。”
一个慵懒、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紧绷的气氛之中。
无惨的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精致得过分的少年脸庞,那个少年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摇著一把青色的铁扇,扇骨若有若无地抵在无惨的后心处。
是那个孩子,当年童磨带进无限城的,那个能听见他心跳的人类幼崽。
“你是。。。。”无惨眯起眼睛,和童磨一样烦人的人类怎么会和猎鬼人出现在一起。
“嘘。”
伊之助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他调动绝对音感,控制声带的震动频率,將声音压缩成只有无惨能听到的传音
“七颗心臟今天跳得有点快呢乾爹。”
这声乾爹,叫得极其顺口,也极其讽刺,它瞬间表明了伊之助的身份——童磨的养子,是自己人。
无惨眼中的杀意顿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伊之助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鬆开无惨,转而挡在了炭治郎面前,对著无惨深深鞠了一躬,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只有鬼月在面对无惨时才会用的礼节。
“我的朋友不懂事,惊扰了您的雅兴。”
伊之助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用眼神示意无惨看向自己身上那件被改得乱七八糟的鬼杀队队服。
“我现在。。。。可是正混得风生水起呢。”
伊之助再次用绝对音感低语:“我在找那个產屋敷的宅子,这个卖炭的小子是关键线索。”
无惨的眼神变了,產屋敷,那是他找了千年的宿敌,这个童磨养大的小鬼,混进了鬼杀队,是为了帮他找產屋敷?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饵,大到连鬼舞辻无惨这种多疑的生物,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哼。”无惨冷哼一声,他当然不会全信,但他不介意留著这个工具观察一下。
不过,眼前的骚乱必须解决。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对路人夫妻走了过来。无惨的本性瞬间爆发,他不需要伊之助动手,他要亲自製造混乱,顺便给这个养子一点警告。
唰!他的指甲暴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那个路人丈夫的脖子上划了一下,鬼血注入。
“啊啊啊啊!”那个路人瞬间变异,惨叫著扑向了自己的妻子,张口就咬。
“亲爱的!你怎么了?!”妻子惊恐尖叫。
人群瞬间炸锅。
“啊!杀人啦!有怪物!”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住手!”
炭治郎顾不上无惨了,他不可能看著无辜的人受害。他猛地扑上去,用刀鞘卡住那个新鬼的嘴,死死將其按在地上,同时脱下自己的羽织想要包住鬼。
“伊之助君!快帮忙!按住他!別让他杀人!”
警察的哨声响起,人群四散奔逃。